他
海狸日子
码寺主代州2050新年的这三个月,一滴雨都没下过,天空是整齐的蔚蓝色,一片云彩也没有。在太阳与地平线的中心连线刚打到30度的时候,他就已经像往常一样坐在监视器前了。绿色的代码通过黄色的检测盒,黄色的检测盒再由红色的阈门控制和反馈,红色阈门的状态会在屏幕上以波形图的样貌显示出来,他和他身边其它透明胶囊里的25个同事的工作就是关注各个机器波形图的走向,并在接到上级指示时适时改动一些代码或参数。
这个工作他做了七年,几千个普通和异常的波形样本却已经像吃饭穿衣一样,编写进他的生活惯例。他瞧了一眼今天的图貌,就知道接下来大概不用担心什么,于是他打开水杯,将侧屏切换到监视外景 ,有些放松的靠在椅背上。 土红色小坡的一侧是信号灯密布的停机坪,另一侧是人造绿洲幻汐投影,光波织成的鸟儿在细腻的树林里飞来飞去,他们的脊背反射着蔚蓝天空上太阳的照射。他就这样懒散得坐着,直到幸福祷曲的前奏响起。二十六个人都从自己的岗位出来,跟音乐一起唱起来:
在黑色的土地
我们开垦出希望
贤明的阿珍
是这样给我信仰
太阳,太阳,新世界的力量 没有你的光芒,我将身处何方
月亮,月亮,独行黑暗的火苗
千里万里,会带你走出迷茫 来吧,像涓涓细流一样 加入我的怀抱 来吧,像金色花朵一样 创造我们不败的辉煌
唱完歌,他悄悄看向同事的脸庞,暗暗想,这大概是从上个月推行午休祷曲以来唱得最整齐的一次了吧。眼神在扫过一圈回来到一旁工位的托米时,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他们的眼神交汇了大概一秒半的时间,托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身回到25号工位。他有些肚涨,向洗手间走去。
如果可以,他其实一般是避免在工厂拉屎撒尿,因为虽然说覆盖式的监控系统会在“办事区”设有死角,但他总觉得怪怪的,像是有人盯着。他尿完转身,遇到托米倚在洗手台边盯着自己的目光,骇了一跳。托米面无改色,将一张擦手纸放在洗手台边,“洗手。”边说边进了抽水马桶隔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