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飘窗 1 小女儿总想在屋里找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她在沙发与墙角形成的旮旯里用泡沫塑料搭起一个小小的窝，把自己的书本和心爱的玩具都拿了进去。 “爸爸，你不能进来啊。”她蜷在里边儿说。 “我想进也进不去啊。” “你不能拿我里面的东西。” “哦。” “你也不能看，这里是我的领空。” “哦。” 只要想想我小时候与她的行为是多么的相像，那么这一切不但能理解，还会生出许多美好的回忆。不过很多人，早已忘记了他的童年，只留下干巴巴、空洞洞的鸡毛蒜皮的俗事。 我小的时候，在平房的屋檐下，用木棍、硬纸片搭了一个小屋，有门有窗。白日里睡觉，吃饭，写作业，都在那里。有一天我突发一个大胆而兴奋的想法：我要在这里过夜。 “妈妈，晚上我也在小屋里睡。” “外边儿冷。”妈妈说。 “我有被子。” “晚上有耗子。” “我不怕。” “夜里有怪物。”爸爸说。 “我……反正我要在外边睡。” 左劝右劝无果。爸爸说我是“包文正的儿子——闹门儿”，越不让干什么，偏要干什么。 “那就让他吃点苦头好了。”妈妈生气地说。 “哼，终于自由了！”我心想。 当万籁俱静，浓浓的夜色袭来，我总疑心黑幕里藏着怪物，正在窥视着我，静静地等待，伺机而动。屋子里也听不到半点声音。 “妈妈。”没有回应。 “爸爸。”也没有回应。 “妈妈……爸爸……”我带着哭腔大声地呼喊。 爸爸咳嗽一声，说：“进来吧。” “那你在门口等我。” 堂屋的门开一个缝儿，我连忙刺溜一下钻进了门。 不久，女儿又换了一个地方。也许是那个空间太小了吧，也许是孩子善变吧，也许善变本来就是人的本性。大人不也善变吗？孩子们不过是善于学习罢了。 女儿选择了卧室的飘窗。大大的飘窗可躺可卧，拉上窗帘儿便是一个密闭的空间了，隔绝了父母牵绊的目光。她在那里写作业，读书，身边放上自己喜爱的玩具，墙上贴上自己心爱的公主粘人。 “你不能在那里。”我说。 “为什么？”女儿问。 “那里危险，你要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