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
mori
被豢养在囚笼里的女孩。她也许生来就在这里,也许不是。她只认识一个人,那就是她的主人。她对他没有任何评价,因为没有可对比的对象,她只知道他是她的主人,别无其他。
有时,她会在一片清凉的刺激中醒来。睁开眼,那清凉还留在面颊上,摸上去湿湿的。她从未成功捕捉到那清凉的源头,但她似乎知道,因为当她的主人对她做那些事时,他的舌头会舔在她的皮肤上,那是一样的清凉,摸上去湿湿的,像是某种转瞬即逝的结晶,凝结着某种转瞬即逝的事实。
当她睁开眼,她不会看见主人。他似乎享受躲在黑暗中,享受着她的猜疑和困惑。他在黑暗中拥有绝对的权力,他是黑暗王子。
在漆黑无月的黑夜中,他会出现,如黑暗本身汇聚成的形体,只有足够纯粹时才变得实在。这有形的黑暗拿出钥匙,在不同密度的金属的碰撞间,门咿呀两声,开了。那咿呀甚是冰凉,如同消失的月光最后的惨叫,但它却点起了熊熊火焰,那火焰,是黑暗的躯体与她的躯体的碰撞。它包裹她,渗透她,加热、燃烧她体内的温润血水。他的腿是钢铁,他的舌是尖刀,全部是赤红鲜黄的。她喘不上气,她觉得自己快蒸发了,她快找不到自己了。
“不!……不要!”她禁不住喊。
霎时间,她又成了一个人,被稀疏的空气包围。她伸手划了一圈,没人,又伸另一只手划了一圈,没人。寂静成了他的同僚,折磨着她,嘲笑着她。她哭了,可回应哭声的只有寂静。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阳光的到来,宣告着他对她的彻底抛弃。
第一天。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七天。
一个月。
不知道,多少天。
她已经放弃去数。他不会让她饿死,但他也许希望她伤心而死。她的躯体冰凉,渴望着他的温度。他如此狠心是为了什么,只为了报复她的不情愿?也许她让他不满意了,她委屈地想到。但她从来没有不情愿,她只是害怕。如果他要求她,她什么都会听从。因为他是她的主人。
“噢,主人。”
有一天,他终于回来,饭菜中的橙花瓣预告着夜晚的上演。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