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rpho Helena

1.茧 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屏幕透出了一点光,她盯着屏幕,消瘦的脸上刻满了憔悴。一只枯手摆弄着粗糙的发卷,另一只手端起了马克杯。 她喝了一口咖啡,糖度超标的速溶咖啡,还冒着热气。 这是夜晚唯一的温度来源。 可惜她的灵感就像白底已注销,空空如也。身后的男人在床上发出不耐的声音。她的丈夫催促她上床。她心不在焉地答应着。 应该睡了,眼霜可是很昂贵的。石景山地房租不是一笔小数目,夫妻俩接了很多活,包括在网上发一些帖子。起码,她是不甘心就原样回到田里去的,起码要混出一点名堂。 曾经的时光是快乐的,在她尚且藻思绮合的日子里,并不需要什么缪斯,也不需要速溶咖啡,文采就如同一眼清泉,堵也堵不住。 把咖啡喝完,味道一般。虽然一直不喜雀巢, 但是前些日子超市做活动,还是买了。 那一天。 她上床用厚厚的被子盖住自己,嗅着令人安心的温暖的微臭味,控制不住地想起了那一天。 她去了超市,碰到了雀巢的活动,提了两袋康师傅。 还有那天阳光正好,空气也很清透,出门就能看到枯叶悬在树上,天空蓝得格外高远。蓝色很美,她胡思乱想着往前走,不期撞进了一个人的镜头里。 那是个年轻女人,形体颇为曼妙,举着相机想捕捉惊飞的群鸟,然而却不想拍到了裹得严严实实,拎着塑料袋发愣的她。 “抱歉啊。”她走上前,有些愧疚。 女人摆摆手豪爽地一笑,扬起相机给她看。“不,非常美。” 照片里的女人姣好的曲线松弛了,肌肤因为操劳暗淡了,独一双秀眼在天光下很明亮,很迷人。她也笑了。 两人算是认识过,拍照的女人把相机给她看,一张张地翻过去,人物,景致,令人目眩,令她心醉。 “这是我最爱的一张照片。”女人低低地告诉她。 那是雨林中一只蓝色翅膀的蝴蝶,它的双翅闪着鳞光,蓝得仿佛是西斯廷教堂穹顶壁画的颜料,仿佛是亚特兰蒂斯塞壬眼泪的结晶,神圣,蔚然,又如幻梦。 她情不自禁屏息了。 “素榕,它叫光明女神,是在巴西的岛上拍的。”自称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