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藤钟楼酒馆
翼妃陵
一年以前,焦木镇不过是王国西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落寞小镇,有的只是浅沼和南方随处可见的低矮树丛。这里的居民作风谨慎不问世事,日子过得古朴而宁静。但现在的焦木镇,却成了一锅热腾着的杂烩,形形色色的人正从王国各地聚拢过来:你能在镇上看到出生于严酷北方山脉的大块头佣兵,也能看到从兵荒马乱的南部边境赶来的投机商人,甚至还有越过白海沙漠翩翩来到的异国术士,他们中很多人自称是职业旅行者、冒险家和博物学家,街道上,趾高气扬的纨绔子弟和衣不遮体的流浪汉擦身而过,同时引来小贩、扒手和闲暇的行游艺人的注目。
带来改变的契机是镇子外面一座废弃已久的小采石场。夏天的时候,当地的孩童在崩塌的岩壁下找到了数个隐蔽的洞口,到了深秋,焦木镇发现地下遗迹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周围的城镇,而随着早春纷至沓来的,是方言不同服饰各异的探险者和投机家们,他们旁观、叫卖、身体力行,为了深藏地底却似乎触手可及的财富、名望和梦想而献祭上自己的血汗和情热。
然而,这场因地下遗迹而起,名为“冒险”的古老祭典,如今却在镇上的一间酒馆里面临着戛然而止的命运。
这个下午,坐落在镇子西南一角,本应是开店时间的钟楼酒馆仍合着那扇红棕色的大木门,只留下一条供人侧身而过的缝隙。两个神色紧张的当地人守在门前,手握木棍赶开那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热闹的围观者,偶尔也为一两个身份特殊的人撑开大门。当你踏进酒馆一楼的大厅,立刻就能感到沉淀在空气中的那股抑郁的狂热。这里是一间宽敞的八角形厅堂,墙上不经意的风景画衬出乡下酒馆鲜有的讲究,大厅两侧各有一道通往二楼的扶手阶梯,吧台设在左侧阶梯下,一级木台阶把大厅分为了高低两部分,这种布置本是为了方便艺人们表演。如今台阶下临时用长凳列成了一行聊胜于无的栅栏,把靠近大门的一半变成了旁听席,聚集起不断咳嗽和窃窃私语的人群。而台阶之上左手边的长桌后面,僵直的坐着焦木镇的治安官。这位削瘦且略有秃顶的男人把手肘撑在桌面上,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