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谣歌手

哲空空
十年前,老杨还是老杨。 老杨是个诗人,又搞民谣,有点像《伊索寓言》里的蝙蝠,碰见鸟就充作鸟,碰见兽就充作兽,给人以左右逢源的印象。 从他写的诗来看,老杨这个人,是比较先锋的,他有时极端,有时愤世,有时无聊,字里行间,还流露出一种自颓的幽默感。 早年,他加入过某先锋诗歌流派,对人类的屎尿屁以及生殖系统有过手术刀般地剖析。不同于李白的斗酒诗百篇,老杨那时的创作状态,大概是一手拿着人体解剖图,一手奋笔疾书。 没多久,老杨就成为该流派中坚,大佬几次透露,有意传衣钵给他。后来他发现,这位大佬对好几个人,都有过类似表示,便拂袖而去,深藏功与名。 作为民谣歌手的老杨,走的是纯情路线,一把吉他,自弹自唱,类似老狼那种,但他自己可能不这么看,常引鲍勃迪伦为同道。 他的歌通俗,又不像老狼的《同桌的你》那么通俗;他的歌晦涩,又不像鲍勃·迪伦的《大雨将至》那么晦涩。 所以,老杨从未火过,但有几首歌,在小众里传唱。 极端的诗,纯情的歌,冷冰冰的知名度,三者交织在一起,让那些初识老杨的人,有点不知所措。 在他们眼里,老杨这号人,不显山不露水,却又深不可测。若是抱着吉他,在向晚的院落弹唱一曲,俨然中国的约翰·列侬;若是夹个公文包,在小区里出没,说他是搞传销的也丝毫不违和。 生活里的老杨,是诗与歌的中和。 老杨平常话不多,吃得也少,属于金口难开那种。 他不喜油星,最爱吃的,永远是山西老家的焖面,每次聚会,面对一桌生猛海鲜,他都表情难过,像在受刑,而其他人看他,则像是围观卡夫卡笔下的“饥饿艺术家”。 平时他不爱说话,跟自闭症患者相去无几,偶尔喝酒喝大了,那种被压抑的艺术家的狂狷便暴露出来,什么张楚何勇,许巍郑钧,统统不放在眼里,有点“敢笑黄巢不丈夫”的劲儿。 他喝大的时候不多,但也不少。 第一次见老杨,是在十年前的酒局,北京鼓楼附近的一家四川火锅店。 此前,我们的交流,只限于网上的诗歌论坛。论坛上鱼龙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