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者为王
范五
我最怕参加大年初四的同学聚会。好在有几年没去了,因为面对三十年没有来往的发小们,我觉得他们非常陌生。
本来我高中毕业后就跟他们基本没什么联系,我绝对不是个群居动物,倒像一只落了单的袋熊,懒洋洋的抱住一棵树哪都不想去。
我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也许我压根就没想听,那些话题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插不进去话,只好跟坐在身边的女同学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说实话女同学都对我不错,至少不讨厌我,而我跟她们保持距离,尽量不要陷入传统中的那些八卦故事。
您也许已经明白了,在这种氛围下我没什么能引起共鸣的话题,比如说又换了什么车,或者又贷了多少款,又在哪买了房子,今年又签多少万平米的施工面积……我没有这些经历,又没办法起个头控诉下国企领导对我们的压榨,没人在乎这事,哥儿几个都是老板,女生都围着老板转,我只好围着碗碟转。
每年才一次,每年就这一次我也不去了,遭不起那罪,腰疼。那位说我装,大哥,我真不是装,我不好酒也不好吃,坐那几小时你说我图啥,好菜又不让打包,女生又不让带走……我不是那意思。
在家我里每天被奚落挖苦,都够够的了,我还跑出去继续找好受,我有病啊我。家里怎么了?怎么了,家里每天都有给我灌鸡汤的,不是母鸡炖的汤,是给我心灵灌的汤,那汤,油腻呀。
我那败家媳妇,不是我背后讲究她,是真爱钱呀。我也不知道她手里有钱还能咋样,有吃有喝有工作,有房住有车开,还想咋地。
不行,就这点玩意绝对不行。
有几个天敌,国家法律要是不拦着,我早把他们弄死了,这几个臭不要脸的三天两头出现在我家饭桌上,不是,出现在我家饭桌的话题中,敢在我家吃饭,我就预备一大箱毒鼠强,谁敢到家里欺负老实人。
第一位是我媳妇同学,她说是她闺密,让我一直以为闺蜜就是被用来埋汰的女生,后来手机上说是好朋友的意思,艾玛,差距这么大。
这闺蜜嫁了个好男人,夫妻俩白手起家,发了。真发了,千万身家的我都不认为是发了,我北京那同学,挤公交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