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涉
云手
(一)灵山生灵草 善男遇参祖
“万物之老者,其精悉能假讬人形,以眩惑人目而常试人……”
——《抱朴子·内篇》登涉
溪深难受雪,山冻不流云
傍晚,山林深处闪动着走出一个身影,背高八尺,步履轻盈,只见其沿河岸而去……
山下不远处有一家客栈,帐房内放着一个火盆,火盆里一把银色的酒壶正烫得“吱吱”作响,迎着火盆坐着一个矮个儿烤着火,借着火盆的红光看到此人刀条脸上嵌着一双黑豆眼,一口大黄牙裸露在外。暧意中正哼着小调自斟自饮,正当拿起酒壶时一阵寒风吹打着房门,应声而望,窗纸外人影一闪,李掌柜眼睛一眯嘴角一翘,内心估摸着应该是投宿住店之人,边算计着边嬉笑起身迎门而出。
月光下一位身着破棉袍的老者。半尺雪白的胡须上挂满了鼻涕哈气结成的冰柱,深深的皱纹爬满黝黑的脸,粗糙的大手冻得抱在胸前。
李掌柜愣了一会儿随即脸一沉说到:“你这老要饭花子深更半夜跑到这干嘛?”老者哆嗦得说:“我家住在西山坡,走了很远的路,天也黑了,又冷又饿,掌柜慈悲舍口饭菜让我在这避个风寒……老者话未说完,李掌柜便说:“我这里是客栈,你有钱吗?”老者说:“钱没有,值钱的东西就是我身上现在穿的大棉袍了。”李掌柜一听乐了,说:
“你这开花大棉袄,哈~~~,走,快走吧!”说完,就大声喊伙计,送客!
随着喊声,从后屋跑来一个看似十六七的小伙子。
李掌柜向小伙一呶嘴说:“撵出去,穷要饭的。”说完,便又朝帐房饮酒去了。
小伙看着眼前这位老人顿时心生怜悯,屋外的天色又黑天气又冷,路上冰雪路滑,老人家这么大岁数,这么晚让他去哪呀?!于是就偷偷背着掌柜把老者带到后屋自己的卧房,让老人先烤烤火热热身子,老者还没等脱鞋上炕,啪的一声,掌柜推门而入,鼠目圆睁冲着伙计就骂道:“小兔崽子,就你会装好人,吃我喝我,这还想领个要饭花子住这儿!”
伙计低头不语。
掌柜接着又骂道:“他冷你让他进屋,他还饿呐,你咋不请他吃山珍野味呢?”
伙计呜噜一句:“我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