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好上班不足半小时，迷迷糊糊收了一条我妈的微信，短短的几个字吓出了我一疙瘩的精神，“你外公掉河里自杀了。“ 看到“自杀“我是恍惚的，这超出常理，完全在预料外的信息让大脑接收变慢，但应激性的问题噌噌，我回复，“那现在人怎么样了？你说掉河里，咋能说他就是自杀呢？掉河里和自杀是两个不同性质的问题啊。“ 我妈也没乱了阵脚，“人现在医院呢，重症监护室。哎呀，是有人看见他自己跳下去的。“看，她还是语序正常，按照我问问题的顺序一一作答。 她又补充了一句，说吃过午饭，我外公坐三轮车上街去，人才走没多久，就接到电话，“你爸掉河里自杀了！“估计她比我还懵，来不及回神儿，梭上鞋背上包，赶紧去看看啊！ 我问我妈要不要我请假回家，她说倒不用，人在监护室里躺着，家里人也看不到，等他醒过来。 那天下午，他为什么要自杀，我怎么也想不通。 我的外公属兔子，我妈说起我外公的时候老爱提这生肖的事情，因为兔子软绵绵的，能很好的形容外公的脾性，她能省很多口舌，也觉得这也能解释很多外公的为人，比如他从来都是笑呵呵的，也不抱怨，人家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对待孙女也就是我和我妹妹，尽心尽力。年轻的时候骑着电摩托接送我上学，老了就拿退休金花钱请了人送我妹妹上学。但这个时候，我外婆就摆摆手，你外公那个臭脾气，不说了，喝了酒真是一句话都不能跟他多讲。我也有印象，小时候外公喝酒后撒酒疯会在家里破口大骂，掀翻桌子。不过兔子还是很适合他，兔子急了也要暴走，红眼睛瞪出血丝。 我的外公不是我妈妈的生父，我妈妈幼年丧父，外公是别人给外婆硬撺的。说不好听一点，外婆当年就是个寡妇带着两个女儿，需要靠个男人。但这一撺，生存是没问题了，后来生活尽是问题。 当天晚上外公就醒了，我妈是第二天告诉我的。 我问我妈，他为什么跳河啊？ 我妈说，没问，大家都别提。嗯，我体会到了母性的智慧与体贴。 所以还是很难想象他自杀的理由。我的外公是个老花眼，戴极厚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