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老木屋
蔡逸修
在老年时,会有许多闲暇的时间,去计算那过去的日子,把我们手里永久丢失了的东西,在心里爱抚着。——泰戈尔 仅以此作献给老一辈的劳动者,你们熠熠生辉的精神将永远传承。 夏日树林的一所老木屋里,咯吱咯吱的清脆声传来。那是一把泛着陈褐色的藤条椅。木屋的主人已去了远方旅行。确切点说,已经去了很长很长的岁月。主人留下的唯一财产,可能也就是这所隐于寂静中的木屋。还有屋顶上停着的几只麻雀,它们也好似亲人似的护着脚下的这所房子。 (1) “念!你又跑哪儿去了!?”声音发自于着着一件米白色花纹短袖的女子。她穿着及膝的马裤,腿上绑着布条,只有膝盖那儿露出来一块雪白的皮肤。鞋子的底被磨得粗糙而碎旧。在夏日烈阳的映射下,精致的五官和一张白皙的脸就生生地露在燥热的空气里。 此刻,她弯着腰站在田埂上,正攒着一把满是疙瘩和汗水的锄头,在骄阳照耀下,这把锄头发出夺目的光彩。 “念!再不应声妈妈就发火啦…!”这一连串粗犷却又表现出她实干勤劳的嗓音,跟着远方一层又一层的田埂传去。 “哎…!我听到喽!马上…马上就过去啦!…”远处隐隐约约地回过来一段清灵灵的童声。应该就是这个娇美妇人的女儿吧。 不一会儿,一个扎着小羊角辫的红裙女孩儿往一处草垛里钻出来。 “妈妈,我来了!你看!我抓到一只甲虫!”说着她亮开捧起来的双手,里面正是一只绿金色背壳的小东西。小女孩满脸的笑容,让她本就泛着微红的双颊更加动人。 “你这丫头啊!又去贪玩了…快和我回家吃午饭。” 母亲松开锄头,从裤袋子里掏出一只手绢,对成半边,抓着女孩的胳膊,往她脸上拭了拭,“看你脸上尽是汗,别又暑气上来感冒了。”说完,母亲自己擦了擦额头,两只布满老茧的手往裤面抹了抹汗渍,把锄头扛在肩上,带着小红裙往田地边的一处树林走去。 此时,正有几只麻雀停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叽叽喳喳地闹着。不远处的那对母女,说说笑笑,最终消失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