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脚鹿
顾宇宸
遥远的虎头岭森林,许多动物在那里生活着。公鹿阿奇就是其中的一只,它有一个家,也有一个鹿群。阿奇的母亲暮火已经14岁了,按人类的年龄算,它已年过七旬,阿奇还有一个妻子白霜和一对儿女。鹿群的头鹿是阿强,它统领着整个鹿群,鹿群大大小小的事全都是它说了算。
如果遇到食肉猛兽,如豺狼虎豹,包括阿奇在内的强壮的公鹿们通常会用如琥珀般发亮的层层分叉的鹿角在外围对付猎食者,将弱小的幼鹿和毫无能力与猛兽搏杀的母鹿包在内侧。一般来说,猛兽的目标是幼鹿,见无机可乘,就会悻悻而去;有些贼心不死的家伙多数都会被鹿角捅伤,仓惶而逃,很少有得手的机会。
有一次,鹿群在纳芳河畔散步,几只幼鹿在草坪上嬉戏打闹,不料被一只潜伏在树丛里的老山豹盯上了。老山豹在树丛中准备攻击,但树丛轻微的“沙沙”的声音被时刻保持警惕的阿强捕捉到后,公鹿们立刻将幼鹿和母鹿保护住。老山豹假装退却,但依然尾随,见一只白背公鹿在开小差,就扑上去,白背公鹿本来就思想不集中,突然见一只山豹朝自己扑来,赶紧躲闪,鹿群出现一个缺口,幼鹿们吓得蜷成一团。老山豹想乘虚而入,却没看到旁边阿强已朝自己顶来,发现后老山豹想躲开,但已来不及了,尖利的鹿角一下插进了老山豹的脖子,顿时血如井喷,老山豹当场毙命。
这里没有虎,豹已是顶级掠食者了。所以可以这么说,它们的鹿群基本是攻不破的。但那一天,一切都变了;那一天,灾难降临了。
一个包括阿奇在内的所有虎头岭的野生动物都未曾见过的动物——人,踏到了这片土地上。
那天,徐徐秋风吹过田野,吹过河岸,让正在纳芳河畔吃食生长在河边的一种浆果的鹿群感到很惬意。就在这时,一个类似猿猴的身影在芦苇的掩抰中缓缓靠近,身旁还不时传出几声狗吠。阿奇隐约看到那个猿猴拿着一串浆果,这是它们鹿群的食物,几百年来从无“人”争抢,现在应该把这讨厌的猿猴赶走才对。阿奇这么想,勇猛好斗的头鹿阿强也这么想。至于狗吠,听上去只有一条狗,公鹿们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