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大理建一座小院
何小郁
归去一个南国小城,过一种亦隐亦世生活的想法,许久之前便已经有了,只是对于具体的地点仍没有着落。
思来想去,或许在杭州的灵隐,地处西山,依山傍水,千百年来的钟灵毓秀酝酿的香醇,隐隐地透露出些许灵气;或者在海边的厦门,滨海之城,古今交织的时空,和煦的阳光、细软的沙滩,对于我这一个生长于北方内陆的孩子来说,具有独特的魅力;或是彩云之南的大理,终年里天高云淡,四季葱郁,全然不似北国死一般的荒凉,再加上那苍山洱海与下关的风,灵魂的归宿大约便是这里了。
大理这座城市虽并不十分硕大,但居所的选择仍不可随意为之,市区熙攘的角落里断然不可,那里似乎与千篇一律的城市并无甚么不同,一样的街道、一样的建筑、一样的人和事,一样的生来与死去。逼仄的陋巷里似人一般的活物,每日里忙忙碌碌,像一个算法一样输入金钱、输出消费,将肉体作为一个齿轮,无休止地推动着所谓集体的前进,由于速度过快,他不敢也不能停下,否则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要知道有时候天堂是紧挨着地狱的,生与死只是一墙之隔,全看众生的选择了,他们大概不会懂了吧。
至于居所,理想的选址当然是苍山下、洱海旁、古城里,并不需要十分大,只是一个小小的院落便好。背靠苍山,山顶仍是白雪皑皑的素白在遥远的天宇中泛着霞光,门前是一弯清水,洱海的粼粼波光微微荡漾。
小院理应有一个小门楼,那些太过极简的北欧风似乎有些不合时宜,带点传统风格的韵味才是恰到好处,但是分寸确应拿捏稳妥,假若左右各置上一尊石狮子,而后再加上鎏金的大红门,那未免又落入俗套了。若是栽种些湘竹、杨柳,枝叶婆娑,在门前摇曳,自然便省去了其他的烦恼,且是一派清逸雅居的情致。
小院临街,假若全部都砌成白墙黛瓦的模样,纵使再学些江南园林的镂空画窗,错落有致,未免仍是太单调了一些。
作为一个山水间的院子,仅有些表面上的儒雅自然不够,况且住在这小天地当中若没有些好书与电影来消磨时光,自是不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