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异常冰冷

成箫
湖水异常冰冷 那些浪花硕大,开与殒,也就瞬息之间。三月冰冷的海水,开出再美的浪花,也没有兴趣欣赏。船无声推进,海水翻涌拍打的声音在无限大的空间里,无数倍稀释,也不觉得身边有什么搅扰的声音。船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漂浮,凭感觉实在无法辨别方向,天空和大海,说不上谁是谁的倒影,谁又更深远,谁更澄净。漫无目的就是此行的目的。 小真在船舱里坐了太久,竟有种生在鱼腹的感觉。厚重的浓腥味,被胃液一般的粘稠感包裹得沉沉堕堕,没有翻身的气力。她想,就在无痛的清醒中,被一头大鱼消化,排泄,化为零,这种感觉也挺好。 船不知前进了多少千米,人在一动不动的时间流逝中,胃里仍守时传来原始的饥饿声,想到自己的肉身将被一条鱼消化殆尽,不免觉得更饿。但身上仍有黏糊糊的拥簇,一动也不想动,周围逐渐传来各种频率咀嚼食物的声音,传来各样食物相互干扰的味道,像一张柔软纤细的蜘蛛网迎面扑来,讨厌极了。 舱外传来女童的声音,小真觉得这声音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了。那声音稚嫩,背诵古诗《春晓》,咬字很准,发音欠稳,仿佛一心两用,眼神时而投向海面,时而望去天空。 她拿起横放在腿上的毛呢外套,把不离身的背包放下来,又迅速把身体套进去,再把背包背上。刚才那种明明很真实的粘腻感就好像气泡一样一触即破。外套是黑灰相间的颜色,看不出年岁,仿佛上一辈留下来的古董,也像时下流行的复古式样,总之,是那种不合时宜却又好看得紧的松垮沉密质地。 船尾有一群人,其中五个人明显能看出来是一家,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孙女。孙女就是刚刚背诗的女童,抱着妈妈的腿。她有个非常好看的妈妈,身材脸蛋很模特。可能因为什么不同的意见,她和婆婆低头交谈了几句后相互背过身子,婆媳身边各自站着高出半个头的老公,专注于人群里的其他交流,并没有发现妻子的小情绪。小真在想,女童或许刚刚背诗的时候,就在观察成年人的奇怪世界,似懂非懂,终究不得其解。 人群都戴着某个旅行团统一发放的帽子,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