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
苜蓿
我是一株万年的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开在忘川河畔,三生石旁,陪伴我的,只有这一千年又一千年的孤寂。
一万年太久,我忘了太多,也消磨去了太多。世人说我太妖冶,似多情却无情。我只道世人浅薄,多情最是着红裳,一点妩媚一点殇。而我,这身红装,却是无奈与离殇,我也想只做一笑,只是当年爱的太深,伤得太重。万年,我只叹这盛世无常,繁华如梦。
第三百六十五万二千五百天,佛来。
佛语:“荏,万年之刑已满,你可通悟?”
我看着佛,眼睛里少了那执念,也少了那份年少轻狂,落尽满目淡然。花径摇曳,却终是不语。
佛一如万年前的满目慈祥,垂目凝视我良久,终是叹息道,“荏,你终脱离了这尘俗,却也,不愿再回荏箐楼了吧……”。
我轻笑,凝出我的灵元,立于佛前,微微躬身,目光中却带着少有的认真,道:“看了这尘世许多,方明白佛于我多年的苦心,是荏愚钝了,然,荏虽已通悟,已达到飞升金身的境界,却也,不愿再得到什么了。荏箐楼于我,亦如一俗物罢了。”
佛摇头默叹,却也知我心意已决,也不再规劝,回身离去。
看着佛离去的身影,我眼前一晃,仿佛又回到万年前……
万年前,我是风光无限的佛前圣使,由天地孕育所生,生来便带有荏苒之气,天资卓越,悟性通透,佛曾赞我的悟性可数六界第一,假以时日,必能成为超越六界第一人。我职司六界之花植,六界众生见我莫不礼让三分,且一手创办六界最为灵秀之地——荏箐楼,荏箐楼聚了上古时期六界鼻祖盘古及洪荒时期黄帝等最为纯净,霸气的灵力,而这灵力,天地间,唯我的荏苒之气方可驾驭,而六界,无一不是靠这灵气提高修为,维持心智神识的。是此,我狂傲,不羁,自然也得罪了不少或仙家,或妖家,或道家什么的,可我万没想到,一切都回报的那么快。
第一次见到绿琉是在一次仙家的宴席上,她是为我侍酒的仙婢,很普通,却无端吸引了我,她并无娇艳之姿,眉眼间,却有让人温暖的柔,只一眼,便陷进了一颗心。可我再得势,终究还是佛家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