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葫芦

庄北
一 它在我家桌子上坐着,它坐立的时间比我的岁月都要久,它从来不会倚靠甚至借助外力在众目睽睽下显示自己的姿态。拿起书浏览每个字节时它就像个老人盯着你把书认真看完,爷爷就是在它的长期监视下完成了足以让家族兴奋的激荡事业。 它的下身看似是用泥抟的圆形,上身是用尺子克量出来让人无法描述的圆,它的把很长比起男人下身长的那个东西它显得很细。摇起来里头净响很方便的让人想到妇女肚子里孩子往外踢打的回音,这声音给人留下深刻的铭文有它就有子,有子家族便香火不断。 它的正面画着符文,小时候不懂这些只顾着好奇,那时就是好奇心重上学后就在课本上画着玩。作业本子上画的满是它的图案,有次交作业交错了本子就把自己画着玩的作业本给了老师。 那时候心里是很忐忑的,我问收作业本的组长是啥作业,组长说我看了是美术。心里想老师不会看到我画的丑批评我吧,咱给它画上了枝画上了叶甚至还给它画上了与大树媲美的躯干。 在教室里屁股还没坐热,脸上的汗还没有及时擦掉,空气与阳光加上尘土飞扬的化学混合物用力挤进眼里搞得我眼睛红肿,我沿着教室的石头扶手拐着自己模模糊糊的走向医务室。我还没到医务室就听见我们班那美术组长叫我名字,那名字的呼喊声一阵一阵的在我耳畔跳动,眼睛的刺痛早把这跳动声刺穿在心跳急剧加速下消失。 组长在我身后大声说老师叫你去她办公室,她说你画的葫芦很奇怪,我看见你画的葫芦也很奇怪那个混色的图案叫啥怎么没见过。你这幅画在我们班上我认为是很有创意的尤其是那棵长的像《西游记》的人身果树相同的树。 组长我的眼睛痛,老师还让我去她办公室,这事说来话长我还是先去了。同学里传闻我们那组长就是公认的事多,他那大嘴就像是喇叭。他三十多岁时和老婆离了婚,他来找我给他介绍个好的,我说你就是事多,满地说,他也点头。 你画的就是不错,你们班就是你一个原创,你以后肯定是一个画家。老师看我一进门就这样说。我不知道自己的画别人会认为是啥样子,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