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就浮生
泠莞霁
一:浮生若梦
是夜,乌云蔽目,明月千层无辉,星河万里无芒。犹如流光掀起青黛屏障,仿佛一切都碾碎在幻影围绕的战场上。暮色苍茫,天空好像昏昏欲睡一样,对脚下零星的仓促的人们彻底置之不理,那压抑的气氛熏烤着人们,终于,他们也默默睡下了,街道再一次深陷进寂静与昏沉,静得犹如已然死去。
也许,那死寂,也只不过是个表面,在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屋里,或许还演绎着某些意想不到的谜团。
“不!”一个少女,惊恐万分地猛坐起,不知是否惊扰了这夜阑人静的永夜,这周围一切细碎的微声都使她提心吊胆,她瞪大着双眼,喘息着,蓬松的长发披在脑后,不知为何此刻竟显得如此缭乱。但她无暇在意这些,只是低着自己的头,死死盯着分明看不见的双手。被攥紧的被角在她松手后依旧留着折痕,似乎在默默注视着少女悄无声息地离去的瞬间。
深夜两点。少女咬紧下唇,在此刻家里唯一透着光、勉强看清的地方——狭小的洗手间里,无神且无言地观察钟表上时针与分针经过的小格。
静静地在光滑的镜子前伫立许久,望了望镜中之人——我,对啊,那个落魄软弱的少女究竟是我,我是夏寻泱,尽管有时盯着镜子的时候自已也怀疑过这一点是否真实。
恐怕其他人永远也不知道,他们不知道我究竟多少次被梦魇中的恨意惊醒,我曾经多少次想要离开这残酷的地方,我到底多少次恨不得失去我拥有的“能力”……不,恐怕连我也记不清楚了。
浮生若梦。每一次子夜凌晨时走到这里,这是我唯一想到的词藻。“梦知能力”,我总是在梦中预见未来某些即将发生的事,却又在乍忘之际,一一实现。有美丽,也是一种残酷的磨折。每一次惊醒,每一次悔恨,我只觉得,这十二年的命运,皆恍如大梦,亦或可说,这分明就是梦境现实掺杂的不知名的混合物,无序,混沌,且令人作呕。
我无法操控梦魇的起始与过程,只是一种被动的参与,像提线木偶一样任梦魇摆布,我尝尽了其中的幸酸苦涩与悲欢离合,却一如刚刚开始,用尽一己之力却无能为力。这一种明明想要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