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
寒
下雨天
我大概不喜欢下雨天。“大概”这个词似乎不太准确,但我所能想到和所能无误形容我对下雨天的感觉的,“大概”二字无可替代。
大概不喜欢下雨天,意思就是我不能明确自己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没办法在两者中间划清界限,没办法让自己的情愫归百分百属于某个位置。而这,我想又不仅仅是我,每个人应该都是如此。那些说喜欢下雨天的,多半是喜欢某个季节的雨,多半是某段时间喜欢雨,或者说某个季节的某段时间,喜欢某一场雨。
如果说天天下雨,每时每刻下雨,大概没有人会再说喜欢。同样,那些说不喜欢下雨天的,如果从此再无雨可下,我想他们也不会接受。我所谓的大概,既是这个意思。不过相对来说,在喜欢与不喜欢之间,我个人而言,至少超过百分之七十的雨我不喜欢。
为什么对雨如此介怀,何时对雨如此介怀,也说不出一个具体缘由。因为某件事,或者某个人,似乎都没有。似乎我是无缘无故对下雨天产生了芥蒂,无缘无故不喜欢下雨天。一如人体腿部的膝跳反射。仅仅因为不喜欢下雨天那种潮湿的氛围也说不定。
不管是春天的,夏天的,秋天的,冬天的,不管是早上的,中午的,晚上的,不管是雷雨,暴雨,阵雨,小雨,不管是悠闲时,忙碌时,苦恼时,开心时,或多或少我心里都会对雨生出几分反感。不喜欢被雨天逼进某个角落,无处可去,只得待在那里做不想做而又不得不做的事,做无其他选择仅此一项可做的事。身体不自由,心理也不自由。心理倘若受到煎熬,我更是厌恶透顶。而若是能在极限选择下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比如说读小说,比如说玩游戏,比如说躺在床上尽情睡觉,这还尚好。
上大学的时候,我曾在某段时间里迷恋下雨天读小说。读雷蒙德卡佛的短篇小说,读赫伯特·劳伦斯的《恋爱中的女人》,读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精密侦探,读村上春树既如那绵柔纤细的雨般的爱情故事——《挪威的森林》。拿着书,挨窗立于教室的后排,细琢书页上的每个字,聆听外面扑倒在玻璃上的每一滴雨。随着思想的深入,进而忘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