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面
寒
1 最近,突如其来的想换辆车,开了近六年的别克老爷车换成国产SUV。妻子不愿意,提出除非换辆日本产的自动挡省油车。为此两人争论数日。最后她以割去拇指为威胁,势要我改变主意。
当时我们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吃饭,八岁儿子在旁边,专心用勺往嘴里送蒸米。否定她买日本车的建议,并再次提出买国产SUV的计划后,她沉默良久,进而平静的从座位上起身,以无比恶毒眼神看我一眼,随即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她把餐桌上的盘子碗筷一股脑儿推到地上,盘子和碗全都摔碎,菜汤也洒得到处都是。她把手放在桌子中间,拇指和其他四指分开,弧口朝向我。再次以恶毒的目光从我脸上横扫而过,她顺势将菜刀落向拇指和手掌连接的位置砍去。
所幸我反应及时,菜刀与妻子手指接触之际伸去右手。菜刀切在我的手背上,皮肉向两边展开,疼痛难忍,鲜血直流。四岁的儿子眼看着这一幕,不说话,也没有任何举动,只是呆呆地看看妻子又看看我。稍后挪开椅子,捡起地上自己的碗筷,扔进垃圾桶,漠然去了卧室。
“你把儿子吓到了!”妻子指责我道,
“呵呵,是你吓到了才对!”我反讥她说。
血在桌面上铺开,我俩谁也没去关注,我甚至忘掉疼痛,只顾凝视妻子的眼睛。妻子也凝视着我的眼睛,彼此都想以眼神之力让对方屈服。谁也没屈服,僵持近五分钟,直等到眼睛酸痛无法继续直视才作罢。我移开视线,揉了揉眼睛。妻子则得胜似的“哼”一声,然后甩手离开。我原想反驳,告诉她我并未屈服,未放弃买国产SUV,更不会答应买日本产的自动挡省油汽车。不过为时已晚,妻子没给机会,她径直进到卧室,还反锁了门。妻子离开后,来自手背的痛感瞬时逆袭,直逼脑部神经,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连喘气都困难。
妻子和儿子返回卧室,客厅里剩下我独自一人,地板上到处是破碎的盘碗和汤菜,鲜红的血从手背流出到桌面上,又从桌面流到地上。血腥味和饭菜的油香在空气中混杂,俨然产生某种化学质变,吸入肺里后咳嗽好一会儿。
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客厅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