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少年
寒
三个少年,坐在篮球场旁边长椅上的三个少年,他们协调一致,注视着对面身着统一汗衫打比赛的运动员。时而露出微笑,时而又表现出不屑,双方的输赢好像与他们完全无关,好像他们关注的不是比赛,而是比赛中运动员对峙时的激烈场面。他们散发着年轻人的活力,透着一股清新自然,有着从云层坠入湖底的渗透力,且力量非同小可。娇嫩的面庞,未经世事的目光,世间的所有仿佛都与之无关,仿佛即便有关,纵然是世界末日,也无法阻挡他们安坐于此观看完这场并不在乎的比赛。时间是下午五点,空气中残留着午时的燥热和窒闷,周围充溢着不易被发现却刺激脾胃的躁动和不安。如此环境下三个少年依旧怡然,像是被玻璃罩住,与让人迷乱的世界进行了隔离。
他们年龄相仿,二十岁左右,说起来也称不得“少年”,高中毕业的话怎么着也在社会上混迹了两三年。看不出他们是否毕业,有着年少的轻狂与不勒,也有着步入青年状态的沉稳与端正,穿着打扮亦这个年龄段应有清纯自然。或许上着大学,名牌大学也说不定,不过现在关注的不是他们的学历,而是三个少年以后的生活。我关注的,是这场比赛后,三个少年往后余生的困苦和艰难。
为什么关注他们,他们又会有怎么的困苦和艰难?
目前为止我与三人无任何交际,我们之间的关系和沉积在五千米深海下的砂砾没有区别,这一生怕是不会有什么牵连。不认识他们,之前也从未见过,我只是坐在五楼家里的阳台,看书看累以后瞧了瞧篮球场上的比赛,收回视线时余光从他们三人身上擦过。那瞬间并不觉得什么,可五秒后我又不自觉把目光放回到他们身上,被绳子硬拉过去似的,连自己都没有防备。而所看到的,也不再是三个脱离稚气且不很成熟的少年,他们已然剥离躯壳,活脱脱招人眼球如荒漠中狐狸般的存在。我被吸引住,并且蓦然间和他们产生了某种联系,某种说不清也想不明白的联系。于是我开始关注他们,并且看透其背影似的看透了他们的余生。
坐在长椅左边的少年,留着寸头,戴着圆形复古式近视眼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