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鱼
李一丝
楔子
有的人是猪进化的,有的人是狗进化的,我看你是毛蟹进化的。中学时的数学老师指着当时正在吹泡泡的我说。
在大家的笑声中,我吐掉了嘴里的泡泡糖,也深刻地记住了这个比喻。
十几年后的某一天,这话从我的大脑深处钻出来,我用它去责骂我的女友:你他妈是鸡进化的吗?
她可能没听懂,有点疑惑地看着我。
以后别再穿这么短的裙子了。
这条裙子没那么短,你看,它离我的膝盖只有20厘米……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有些不耐烦了。
她总是喜欢把一些简单的东西复杂化,比如强行去为自己那些毫无根据的行为去找一些理由,比如为什么要每天都拖一次地板,为什么要趁我去洗澡翻我的手机,为什么我讨厌的那条口红她还要涂……其实很多时候,她只需要跟我说因为我想,就可以了。
我刚大学肄业,在一家专门面向大学生的P2P借贷公司上着不知所谓的班。做我这份工作的人总会保持一种很清醒的愤怒感,这让我时长想找个出口发泄自己的暴力冲动,她显然是个很喜欢找事的靶子,但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处在一种临界状态了,暂时不能再向她释放我的情绪。
我把自己的QQ签名改成了一条活在罐头里的冻鱼,我知道我那些顺利完成了学业的同学们纷纷开始使用另一个可以让自己显得更成熟的社交软件,但我还是坚持使用着这个淡蓝色调的工具。
有人在我的签名下评论:是鲱鱼罐头吗?哈哈哈,最近天热,多洗洗澡。
日你妈。我回复他。
然后我们两个就对骂了起来。
接着他消失在了QQ里,我单方面宣布了这场骂战的胜利。
再然后大家都不再提起那款通讯软件。
后来的某一天,我的女朋友也从我的世界消失了。
随她吧。
一
我的日常工作无非也就是打打电话,或恐吓或威胁那些欠钱不还的学生还钱。我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学生会被电话吓到还钱,但估计现在成效不如所愿——所以李小军来了。
我和李小军是抽烟的时候认识的,我正在公司楼下抽烟,身高逼近一米九,有两个饮水机水桶宽的李小军走过来向我借火。李小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