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里见过你
阿闻
江晨踏上了去福州的列车,因为家住在偏远的小县城,他得六点出发赶大巴到达指定的高铁站。江晨坐在列车的座位上,揉了揉太阳穴,早起令他很疲惫,闭上眼的时候他想到昨天公务员考试的题目,他在自己的答案里大肆赞美了如今交通的方便,而现在他要坐一天车才能到达自己所在的大学,买车票的钱还是找舍友借的。江晨打开手机中的地图,明明一个指头的距离,为什么实际上这么长,他今年大四,依旧很后悔为什么当初选了一所很远的大学,到现在每天只剩下回家的念头,为了再次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他报考了家乡某所大学的研究生,但是没考上,于是继续考公务员。曾经跟朋友调侃自己除了考试啥都不会,上大学后江晨发现这个技能点也变成了灰色,自己往人群中一站,融入得那么完美,丝毫看不出存在。
窗外的景色一直在变,一眼望去绿油油的,时不时飘过几栋屋子。江晨旁边的座位一直空着,不是节假日列车都没那么热闹。江晨在断断续续的信号里不断划拉手机上的新闻,或者搞笑段子,外面还是那么热闹,到处都有人说话。列车上突然传来小孩的哭闹声,咿呀的声音令他没来由一阵焦虑,他想起自己的毕业设计还没有丝毫头绪,为了准备公务员考试,也没能找一个像样的工作,他想起出门时父母微笑的脸。父亲是个普通工人,用一身的力气养活一家人,前不久重物压坏了腰,江晨第一次看见,那个事事大男子主义,仿佛什么事都能用肩膀扛下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在路上,男人肩膀佝偻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老头。有的人看起来还很年轻充满活力,可衰老也只需一朝一夕。
列车过了一站,停下,又出发,又到了新的一站。江晨独自一人坐在位置上,列车刚停下,有旅客下车,也有人上来。孤独的环境里总喜欢胡思乱想,尽管周围是人群移动带来的嘈杂,搬动行李的声音、人们互相推搡的吵闹、婴儿不听话的尖叫和母亲的嗔怪,江晨像在看电视一般,屏幕里面是热闹无趣的日常,他孤独地撑着下巴。孤独与焦虑也许就是青春走向尽头的病症,江晨想如果自己此刻向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