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想去把头发剪短，越短越好。每天洗头吹头，打扫地上掉的头发，真是太烦了！” 他听到她这样抱怨，心里思考着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先考虑改变每天洗头吹头的习惯吗？真是奇特的因果联系呢。所以他没有接这话，而是问她： “你相信爱情吗？” 她一瞬间有些无措，毕竟不会想到他会对她说的话接这样的回答。但她转过头来看了一下他的眼睛后，眼神恢复平静。 “我了解爱情.” “哦？你了解的是怎么样的？” 她略微低一点头，像是望着一个点，开始慢条斯理地说道： “爱情从‘瞬间迸发的热情’开端，它激起人体内的多巴胺和荷尔蒙，这便是爱情，然而这两样东西的激起却是有时限的，所以爱情也是有时限的。” “真是学院派的解释呢。”他简单回应。 “嗯，但是引申出来的话，人容易‘想起’，但是你明确发现你对那个人是‘想念’而非‘想起’的话，那个人于你就是爱情。” “这两个概念不是钱钟书提出来的吗？” “是的，我觉得吧，就是‘想起’调动的是人的记忆，而‘想念’的话，牵动的是心脏和情绪。” “所以你有想念的人？” 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两人都没有说话。 “即便曾经想念过的人其实后来也会变成想起的人。这也能说明爱情的时效性。” 她虽然开口回答了，但又仿佛在刻意回避密切与她相关的答案。 他没有接话了，大概觉得她的回答在顾左右而言他，虽然说了点东西，却很模糊。但是她却继续说道： “现在的人，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交往，有点混淆了爱情和其他东西了。如果爱情有实效的话，那婚后早晚爱情会不复存在，即转变为类似亲情或者友情的存在。所以，要么恋爱便是恋爱，要么结婚不看爱情，仿佛才更加纯粹。” 他本来心绪有点低落的——因为她对他上一个问题的不坦白回答。但听她说了这番自己的理论，又在心头冒出了几个字： 奇特的因果联系呢。 脸上泛起了一点点浅浅的微笑，他感觉到眼前这个人脑袋里竟是些奇怪的东西，倒是有趣呢。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