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frain
图片 “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落水了,我看不清楚,但能听到。 随即而来的是一阵难受的窒息感充斥了鼻腔和喉部,没过多久这种窒息感就蔓延到肺部。 等会儿等会儿,不会是我掉进水里了吧?我郁闷地想。 我看到周围一片浑浊,偶尔有灰色的气泡在四周上升,在向头顶一片狭小的光隙前进。我确实置身在水中,而且已身处一片很深很深的水域。 痛苦的窒息感令我的身体做出了最后的抵抗,我的四肢不断地滑动,渴求以狗刨的方式升上到水面上去。但终归无济于事,沉重的身躯依旧接受着地心引力的引导,向深处下坠。 窒息感已经扼住了我的心脏,随着厚重的静谧感逐渐加深,意识如迷雾般模糊地遁去,四肢逐渐停止了摇摆,一切感官知觉也丧失了反应,如此下坠,一切正在向永恒的黑暗前进...... “静静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我被一阵清脆的童唱歌声唤醒,神思从模糊的混沌中回到现实世界。 我仰起头环视四周,四面白墙,咖啡色的办公桌,上面还摊着一小块口水渍,空调簌簌的风正传输着温暖的气流,偶有热风吹到我的披肩毛毯上。 我看向时钟,12点45分。 午休结束的铃声刚刚打响,正是那阵将我送回现实世界的歌声。 还好是梦,我想。 我站了起来,有些僵硬的身体还并未完全抖落身上的下坠感,一时竟迈不开步子,生怕下一步踩空,又会踏入一片虚无。 醒啦?该去上课了喔。 邻桌的女教师露抱起桌上的课本,起身对我说。 正准备去呢。我说。 露朝我笑了一下,扭头走出门去了。 微开的门隙钻入一线阴沉的光亮,不用想象便知道又是阴霾的天气。喧闹声,嬉笑声也凭着这一线门隙而拼命往里挤,仅存的安逸感忽然涣散。 这一切都让我头疼欲裂。 我来甲村镇教书已经半年多了,多多少少本都该习惯和适应这里的气候了,但无论我劝说自己多少次,每次抬起头看到阴霾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