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女人的男人们

陈乂
老哈克、乔治和洛理围着那辆雅马哈R6在看,眼睛里流露出无限憧憬的光。乔治不太认得这辆车,他以前总觉得世界上所有的摩托车都一个模样,可是今天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去观察这辆车时,自己好像被震撼到了。 乔治一直老实巴交,上了二十多年的公立学校,又在博士毕业后留在了学校里,之后娶了一个女老师做妻子,然后就是家庭那档子事。甜蜜而枯燥,幸福而烦恼。现在四十多岁的他,没有孩子,工作顺利,心无杂念,好像一个圣贤。每周末他都会和老哈克,老洛理待在一块,要么去钓鱼,要么去开着车兜兜转转,在山脚下画几个圈。总之,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生活里没有女人。 也许“没有”这个词用的不太准确,他们或多或少拥有过女人。乔治去年才和漂亮妻子离了婚,老哈克的另一半八月份才和他天人永别,洛理虽然没有结过婚,但是曾经却交往过不少的女朋友。所以用“没有”有点太过分了,如果用“失去”这个词更恰当一些。 “失去女人的男人们” 乔治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他和妻子会离婚。第一次在歌剧院见面的时候,伊芙琳穿着白色裙莎的连衣裙,脖子上戴着铂金的项链,脸上有化着淡淡的腮红。反观乔治呢,在舍友多次提醒下才更换下了那件都开始褪色的灰色的衬衫,头发浓密而蜷曲,失去光泽又杂乱。真是糟糕的像开败了的荷花。但是伊芙琳却最后还是嫁给了他,是他谈起历史时那双明亮的眼睛吗?是他对古典乐恰到好处的点评吗?还是他矜持而缓慢的语调呢?无人知晓。 乔治那阵子刚刚完成了一部名叫《宗教、酷刑与爱》的论文,一下子成了学院里最炙手可热的历史学教授,正如他的学生那样子去评价:“年轻而才华横溢。”乔治经常去镜子前审视自己,他觉得自己的脸像极了整个人类的历史。看正脸的时候他的脸会显的那么的瘦,颧骨太高一下子损害了协调性,就像原始的山洞原始人,他称这种为“历史的回调”。而看侧脸的时候,又会把他的整张脸显的很胖,“活像一个酒足饭饱以后的资本家。”他常会给自己的学生演示这种两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