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的记忆
闻稻
“呜┉”一列火车正飞驰在萧瑟肃杀的硬土地上。时值隆冬,正是数九寒天的时候,列车里待着也不暖和,人们都穿着棉衣、羽绒服,零星的也夹杂着一两件军大衣。也许是天儿太冷,也许是久坐累了,人们有趴着、歪着、靠着打盹儿的,有直挺挺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的,整个列车安静的犹如一座移动的图书馆。
在一列车厢的一个靠窗的座位,史北炬在这里坐着,他没有打盹儿、也没有养神,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刚才还乌漆墨黑的天,这会儿就下起了大雪,不知道是天阴暗还是什么缘故,雪片儿也是灰蒙蒙的连成一片,风一吹,就不知道飘哪去了。这时,史北炬蜷缩了一下身子,朝着双手哈了一口气,他感觉有些冷,因为他的衣服比较廉价。他这些年在外打工没攒下什么钱,除了吃喝,余下的钱都寄给家里的老父亲了,衣服从来都是买最便宜的,玩乐更是没有。没攒下钱主要是他学历太低,初中毕业就不上了,大部分工作门槛都够不上,赚的就少,何谈攒钱呢!
史北炬初中毕业后,在部队服役了两年,复员回家也待不住,就跑去大城市当了保安。老板看他年轻,一个月给他1500,和他说“好好干,干好了升职加薪”,他很高兴。后来,他知道同事们的工资都比他多1000,他也没计较,只是情绪很低落,不怎么爱说话了。再后来,同事们也都不搭理他了,还向老板汇报:史北炬总是恍恍惚惚,心事很重,说话、做事爱走极端。老板暗中观察了几天,发现还真是这样,这样的人再便宜也不敢用啊,于是,找了个借口开了他,他很沮丧。在那之后,他辗转多地,先后干过饭店服务员、工地小工、马路发传单、车间工人、甚至被骗进过传销┉┉每一次,他都是高高兴兴的开始,最后却是沮丧的离开。
在外地打工将近二十年,回家不超过五次的史北炬,今年已经三十五了。这些年,他感觉心很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不是他们当中的一份子,而是游离于他们之外的一位过客,当他走过,他不记得他们,他们也不记得他。所以,他总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没有朋友,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