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茑小姐的眼泪
ashan
孔茑小姐在胡德全商栈已经干了五年。新来的人都会以为她是老板的什么亲戚,得过一段时间才知道原来她也只是个普通雇员。要这么着,一向小气多疑的老板居然肯将财务交给她管理,可见信任了。孔茑小姐有三十岁左右,未婚,平日也不见有什么交往的男性友人。胡老板不会提这件事,要是孔茑小姐结婚生子,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全心全意为他工作了。五年前胡德全商栈的生意有了起色,店里伙计多,都是不识字的力气工,乱哄哄的,没个细致人理事。胡德全就在门口贴了张告示,招一名管内务的的女工。陆续来了几个应征的,要么嫌工薪低,要么嫌活儿杂,都没耐心处理这些繁琐的事务。然后孔茑小姐来了。那是个寻常的午后,胡德全老板靠在阴凉的店内躺椅上,漫不经心地看着一个女人经过。她提着一只小包,路过商栈门口,瞥见那张告示,停下脚步,认认真真地读了起来。不远处就是码头,乌蓝海水连接着远方的灰沉云天。胡德全懒洋洋地眺望,只当门口这女人只是又一个一时感兴趣的过客。然后女人进来了。详细问了工作和待遇,就问什么时候上工。胡德全有点懵了,他可没想到对方确定的这么爽快。然后他说随时可以。女人说,那我明天就来吧。那是孔茑小姐到珀木河城的第一天。当天下午她去附近的民坊租了间住房,第二天商铺刚开门就来上班了。胡德全老板先大致地教了她一些东西,看她写字极其熟练工整,就放下了一半的心。伙计们来上工时,见果真有一个女人端正地坐在了柜台后,简直沸腾了。她容貌不是很漂亮,却也不算丑,只是脸色有点发黄,长期伙食不良的样子。而对大家伙儿的招呼,反应略迟钝,神情羞涩,小心翼翼的展颜中又有一丝让人不好粗鲁对待的柔怯。孔茑小姐这一坐,就是五年。她是一个板正到极点的人,记账工工整整,精确到毫角。永远严肃地板着一张脸,对别人开给她的玩笑从不予回应。商栈并不总是忙,除了大宗的进货出货要盘点记账,其他时候都算清闲,但她永远在忙碌。每天擦拭货架,整理货物,每当有生意上门,她总能迅速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