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宽

小玉
年方四岁,老姥姥说猪头,抓筷子长,长大了,要吃外粮。 吃外粮,听起来似乎是很了不起的,因为要去到很远的地方去,但,什么是外粮? 门外竹子清扬,外公执刀剖竹子,作筷子长,作扁担长,作箕畚筐筐,挑到集子上摆卖,换回柴米油盐,阿宽有时来了,说,我们到山上去,山上有许多金樱子。 金樱子是花开六轮,素洁而白,却浑身是刺。 阿宽的牛在山梁上,喊道:“猪头,你快点跟上来。”阿宽和牛在梁上的日光里。 阿宽比猪头大一点,是大伯家的二小儿子,贪玩不喜作家务,他姐姐常常拧其耳,并不痛,笑的时候,两个小酒窝,甜的。 阿宽的牛也立住了,摇着尾巴。 “我来啦!”猪头喊道。 “你不来,我可不等你咯!哟!走咯!“” “我来啦!” 照着老姥姥的吩咐,阿宽得全方位的体贴照顾我才是,他怎能说走就走呢! 到了梁上,见了太阳在山那边,不是很远,只隔着两座山,两座山之间似乎又有一个山坳。 “阿宽,那两座山叫什么名字?” “ 一个叫鸡头山,一个叫板凳山,里边种着木薯和玉米,都长在石隙,这边是缸山,梯山,上有神仙和花蛇,大旱时节便下来觅水,你知道吗,叶子上的露水,它们伸出长长的舌头一下子就全吃掉了。这边是刀山,夜里的崖上星芒四射,上有高台,可以望得很远很远,能望到集子,大明山,乌山,还能望到你家哩,什么时候我带你上去看看,顺便折两杆鱼竿,还有这边的这座叫马山,爷爷的马,三舅的马,老姥姥的马,像不像一只正在饮水的马?马呦呦呦叫,甩着鬃子,还有那边,大人山,小人山,葱山,芋头山,拖鞋山,灯笼山,电线山,电线杆子山……” “尽胡说,那边是我家,我知道那是什么山,阿宽你尽胡说。” 阿宽憨憨一笑,“我可不是在胡说哦!回去问老姥姥。”两个小酒窝,一边一个。 只隔着一条河,这边是老姥姥家,那边是猪头家。 阿宽指着,有意无意问道:“你爸爸妈妈今年是不是要接你回去?” 猪头摇摇头:“他们在隆林,带着我弟弟,现在家里没人,只有爷爷奶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