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与选择的边缘|普拉斯《钟形罩》
江户川糯米乱步
很多人称普拉斯的《钟形罩》为“写给女性读者的《麦田里的守望者》”,这似乎已成为很多熟悉本书的读者不可怀疑的定义,而我却认为《钟形罩》的本质与《麦田里的守望者》截然不同。
《麦田里的守望者》可谓五十年代“垮掉一代”的典范,主人公霍尔顿对于美国整个社会的现状是报着一种“抵抗”态度的,对于那些他所不屑的事便就此舍弃。而《钟形罩》的主人公埃斯特决不是“垮掉的一代”,她只是那个敏感、脆弱、细腻的女子,站在矛盾与选择的边缘犹豫不定,对于社会角色的选定更令她不禁战栗。她将自己的人生比作枝繁叶茂的无花果树,在众多紫色的无花果中举棋不定,最终只能看着“无花果开始萎缩、变黑,然后,扑通,扑通,一枚接着一枚坠落地上,落在我的脚下”。她的困顿不在于舍弃什么,而在于在矛盾中作出选择。
读完《钟形罩》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常常陷入一种不可自拔的深思之中,同为女性,西尔维娅时代的角色选择困惑是否也同样存在于我们之中?
我不曾拜读作者的英文原著,然就译林出版、杨靖翻译的这个版本不难看出,作者的语言自有其独到之处,且不论各种手法的运用,我所欣赏的是作者以一种带有歇斯底里,自言自语的口吻去表现埃斯特心理想法和现实的冲突矛盾,这有点类似帕德里克·聚斯金德的剧本《低音提琴》,当然这种歇斯底里并没有《低音提琴》中那个乐手的自言自语叫人有些腻味,反而饶有兴趣。西尔维娅·普拉斯也善于运用黑色幽默,适时的讽刺与场景格格不入,因而在环境上营造出一种矛盾,例如,当别人头痛于吃饭忘记礼节时,埃斯特则发现“如果你在餐桌旁以一种傲慢的态度做出不合常理的举动,仿佛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的正确性成竹在胸,那么你就没事了,绝对不会有人认为你礼仪不当或者缺乏教养。人家会认为你很有创意,妙趣横生。”而作者并不是时时表现出这种极具讽刺的幽默,而是随着埃斯特情绪的发展而呈现不同。
在这里,有关西尔维娅语言之精彩绝妙不作赘述。我更关注的是埃斯特对于放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