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仙之所以叫小神仙，是因为她才刚刚飞升第一天。 她在灵山脚下长大，护泽一方水土，途遇山神落脚点化，千年以后，灵识懵懂的她，突然就飞升成了神仙。 “当神仙要做什么？”她遇到凡人问的第一句话。 “那不知可否告知，山间最大的桂花树，在何处？”凡人求的第一个愿。 小神仙听后很开心，因为这里的山海变迁，没有谁能比她更熟悉。“随我来，不过为何要寻花？”她问。凡人背着手，笑说：“今夜秋节，比一枝花魁，现下无人不在寻花。” “兴许我能变一枝，只是我第一日做神仙，还不太熟练。” 凡人摆了摆手，“无妨，花本无好坏，全凭赏花人分说，小神仙即便能变，未必能变出凡人心里的那朵花。”于是凡人在大桂花树下转了好几圈，才踮脚摘了一枝不高不低的花枝丫，枝丫上只有一朵小花苞，甚至连香味也无，显然是一枝迟到未开的花。 “多谢小神仙，允我摘花。”凡人做了个揖。 “过繁则萎，过刚易折，生命本就要承受堪摘的隐痛。”小神仙摸着那颗大桂花树，忽然又问道：“秋节又是何物？” 凡人思忖了一会儿，说道：“望着地上的凡人，终于有一天抬头看天上了，小神仙以后若是见到这番景象时，那大概就是秋节了。”他们顺着潺潺川溪，摸过清透凉石，一路朝着山下走去。 “小神仙可想去看看秋节？”凡人问。 于是小神仙见到了她化出灵识后最眼花缭乱的一日，大开的院门前悬挂起的羊角大灯，街巷两边林立商铺上桂花酒、豆糕、纸糊燃灯，街角点香灯的烟还未散去，日头开始渐暗，光辉洒在这些事物之上，落成星星点点的光。 街头的人多了起来，桂花的香味也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少少年人手里确如凡人所说，拿着或花朵繁多或香气四溢的折枝。 “花会快开始了，走这边。”凡人唤回四处张望的小神仙。 说是花会也不过只是街巷里稍空的地方，辟出一块场子，长木桌铺着红绸，正中央一块红布盖着什么物什。“那是头筹。”凡人向小神仙解释。“头筹是什么？”“年年不尽相同，今年还无人可知。”“既然无人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