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罗
越无长处
如果你清楚,就知道他与他过早相识了。一个夏夜的雨天,一台在下雨的电脑,还有徐弧冷冰冰的脚趾。他东脚站在地板上,又穿着晨衣一样宽松华丽的衣服,而他脸上的那些皱褶打探着,窥窃着。他染了一头蓝发,又蹲在地上剪自己黑漆漆的指甲。任见生在旁边说,我来染个红指甲给你吧,徐弧动了动,又用他仅有的那类天真指了指后面的柜子,蓝的红的白的黑的,他的指甲被染得发青,发灰,发黑,脸上却带有太阳晒过的粗糙红润。
他们交往过一段时间,又明明白白的分手了,任见生说,我找了你几个年头,和我回家去,他又加了一个你家,口气像赶你走。徐弧把头发留得长长的,顺顺的,这里的小孩子会叫他几声姨姐。我和我爸一起,他不叫我这样做,徐弧慢吞吞地说,他说后面已经染不上了,学长说让我换个不那么跳的颜色,明天要去见新孩子们。后来他说,任见生,把我脖子上的皮绳取下来吧,我要绑头发,好看些。
徐弧有头很长的头发,尾端毛糙,他又去找眼镜,把手弄成爪子样,每个指缝都开的很大,任见生想吻吻他,只吻了他的手背。
徐弧在的楼很老,外面有施工的高楼,整个地界都出租给了美术学院,又有人在六层办了补习班,他是五年前来到这个地方的,那个时候他的头发要更短些,皮肤要更黑一点,拎着个皮箱子在镇上借宿,后来走不掉了,租了最高的那层屋子,放了冰箱床和地毯,又陆陆续续的买了台灯、书架、写字台,大片大片的地毯。后来罗角生来过一回,他住在学校里,打一阵子工,当外语课老师,他为徐弧谋了份语文老师的工作,徐弧说自己没讲过课,戴着白色的呢帽,罗角生说没关系,去去看看。
罗角生生的高了些,徐弧刚染了一头金发,又漂了眉毛,站着不动想充当外国人,但没人觉得是。罗角生说,你还是长得太亚,眼睛很长,眼尾还有颗痣,不如留个长发吧。徐弧就把自己的染发膏乒乒乓乓的倒了一地,有的倒了,弄脏了一片地毯,徐弧拿纸上去遮掩,放心大胆的说,那我染回来吧。罗角生长了副智者的面孔,眼睛是锋利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