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都知道

孑葫
1铃兰 秦素枫骑上车,飞快地向海边骑去。遇见熟识的人打招呼,他置若罔闻。 如果她幸福,自己就不会这样难过吧?秦素枫一遍又一遍问自己。 可是,她幸福吗? 那个男人,还带着一个孩子。她会幸福吗? 他躺在海边的礁石上,夕阳笼罩着他,他宛若置身冰窟。 寒冷,无穷无尽的寒冷… 他想念夏日黄昏的风, 轻轻吹起檐下的铃兰,洁白的花朵错落散开,好似少女耳畔的珍珠,叮叮咚咚。 叮咚作响的是木楼上的琴声,秦素枫靠在树后,聆听了许久。 一曲终了 ,他扯着嗓子吼:“来信-啦!”尾声被他拖地抑扬顿挫,恰好迎合了先前的琴声。 不一会儿,从木楼上下来位约莫四十岁的女人。中等身材,皮肤白暂,着浅绿色长裙,发誓高高挽起,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冲秦素枫温柔一笑,眼角泛起丝丝鱼尾纹。 “这个月的信可真准时。”她接过信件,眼中焕发出光彩,明艳动人。 秦素枫拿出藏在身后的盆栽,是一株栀子花,刚打了两个花骨朵,在一丛绿叶中分外显眼。 “请渔民从大陆带来的,”他略显促狭,有些不好意思,“只活了这一株。” 阿月没有接,她又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轻声说:“他要回来了。” 秦素枫低垂看脑袋,喃喃自语:“要回来了么?” “是啊,十三年又一百八十七天。”阿月还是接过了栀子花,秦素枫如释重负地收回了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素枫搓着手,欲言又止。他鼓起勇气,看着阿月,“我…大概…可能要走了,你知道的,我在这里呆了很久,应该到其他地方去…” “什么时候?”阿月感到不可思议。 “或许是明天,最晚下个月…呃,”他停顿了一下,“到时能否请你为我弹奏《吉普赛回旋曲》作为离别礼物?” “在海边,夕阳下可好?”阿月不知为何,濡湿了眼眶。她细细打量面前陪伴了她十数年的人,高高的个子,挺拔的身姿,微卷而柔软的头发带着一股子的时髦感,单眼皮,薄嘴唇,肤色黝黑。他羞涩而浪漫,最懂她的琴声。 “要喝红茶吗?”阿月抱着栀子花往回走。 “少冰少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