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

GUESSER
将近二十年的时间过去,我们全家从老房子搬到了新房子,如今,新房子很快又要变成老房子了。老房子里留下人生最开始的几年时光,寥寥记忆,便是那几年。余下的时光,都在新房子度过,而无论是在哪一处,我们始终都与同一家人做邻居。如今长大离家,很少回去,但最近时时想起他们,记忆犹新。他们在活着这件事情上,给了我极大的鼓励,粗言淡语表达不出内心感受的百分之几。 从我记事起,这一家人便是我们家的邻居,两位哥哥,一位爸爸和一位妈妈,然后寨子里再没有他们其他的祖辈或者亲戚。 两位哥哥真名不便透露,便叫他们大哥哥和二哥哥吧。从小到大,二哥哥长得就比大哥哥高,也比较好看,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了明显的差异,一母同胞的两个人,全然不同。带他们来这个世界的妈妈,在他们还不懂事的年纪就离家出走了,没有离婚,但在离寨子不远的县城上,和另一个男人一起生活了许多年。他们和爸爸生活在一起,模糊记忆里的那几年,我的好些时光都是和他们在一起。两位哥哥随便读了几年书,便到我不知道的地方谋生去了。 哥哥们的爸爸,我们叫大伯伯,但除了我们家比较亲的小孩尊称他为伯伯外,别家的孩子,基本上直呼其名,大伯伯每次都骂“死娃”,但是骂完又会嘿嘿笑不停。大伯伯是祖辈抱养的孩子,原来并不姓黄,至于为什么被抱养,无从得知,最大的可能是因为饥荒。大伯娘,因为家里吃不起饭而无奈之下才嫁给他的,大概是这样,只听父母说过,不然大伯伯,根本都不会有老婆吧。所以大伯娘会走,也并不意外。即使是没了老婆,大伯伯也并没有学会煮像样的饭,不会洗衣服,甚至不具备种庄稼的基本常识,所以他家的田地总是特别好认,一眼望去禾苗长得稀稀拉拉的那一块,必然就是他们家的了。两个哥哥能活下来,简直奇迹,堪称奇迹。大伯伯有一件事情坚持得很久,就是一有时间便背着口袋上山去找药材,然后拿去卖钱,寨子附近方圆几十里的山,怕是都被他踏了个遍。我们家的新房子在路边,因此大伯伯从外面回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