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那些记忆

墨熙
童年的那些记忆 “生,别只顾自己贪玩,要看好那两只小羊羔,小心跑丢喽!”那段时间,几乎每天,当我撵着那两只小羊羔去村东的沙河边放羊时,总能听到母亲那一成不变的叮咛。缘于此,我倔强的认为在我和羊羔之间,母亲更偏爱的是那两只小羊羔。她的叮咛,是那么的令我讨厌——母亲宁肯丢的是我,也决不愿丢的是那两只可恶的羊羔。我愤愤地想着。那年我七岁。 (一) 七岁的我还看不懂那个世界,眼前晃动着的只有村后一座座好无生机的群山;村东沙河的河水有气无力地流淌着;村庄上是一排排破旧的茅草屋;屋前有母亲亲手开垦的一片菜园;间或,菜园里有母亲劳作的身影。 父亲在我童年的印象里是模糊的,只有过年的时候,我家的茅草屋前才会出现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他看着怯生生的我憨憨地笑着,然后匆忙从他那破旧的背包里摸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塞到我手里说:“叫大,我是你大。”我惊恐地甩掉手中那花花绿绿的糖,大声地喊着母亲。母亲慌忙从屋里跑出来,然后又惊又喜地嗔怪着:“怎么连你大也不认识了?这孩子。” 那一年的春节是我终生难忘的。童年的我并不懂得那时日子的艰辛,更不懂得那个时代赋予人们的对生活艰辛的无耐。当我渐渐地懂事以后,那种愧疚曾久久地占据着我小小的心脏,然后又长出锋利的刀子,把它刻在了我的心里,抹之不去。那年春节临近,当父亲又一次出现在破旧的茅草屋前时,他带来的不单单是花花绿绿的糖,稍稍懂事的我还看到他神秘地塞给母亲一个用红纸包着的小包儿。我固执地认为那小包里包着的一定是比那些花花绿绿的糖好上一百倍的东西。于是当看到母亲把它压在床头的草席底下时,我开始了我的计划。 第二天,父亲和母亲早早地出门办年货了。我偷偷地掀开草席,拿出那个神秘的小红包,小心翼翼地把它打开——是一沓“大团结”皱巴巴地蜷缩在里面。心中顿时涌出一种激动和喜悦,我胡乱地抓起那沓十元钞票,飞快地向村内跑去。第一次,我迎来了村里小伙伴们羡慕的眼神。我高高地举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