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背审美学
释寒
“喂,那个,你在家呢?”
“在,忘记带东西了?”
“你给阿秀带啤酒了?”
“没有啊。”说没有的同时,我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带了?”
“嗯,班主任打电话告状来了,让我过去一趟……”妻沉默了一下。
“我明白了,我去就好了。不过,晚一点可以不?我也有手头的工作啊。”
“这个……”
“你跟班主任说一声就好了,没什么的。”
“好吧,不过啤酒真的不是你偷偷塞给他的?”
挂掉妻的电话,顺便看了一眼时间,刚刚九点。站在阳台上,晨风拂动着刚刚挂在晾衣架的衣服,本该有洗衣粉的香气的,可我似乎已经习惯了,闻不出来的。太阳的味道倒是很厚重,混着奶香的切片面包,五月才过去一半,天气已经热了起来。楼下几个老奶奶推着她们还没上幼儿园的孙辈溜达,讨论番茄炒鸡蛋要不要放番茄酱。不远处传来除草机的“嗡嗡”声,没多会草的清香就勾住了我。多好的早晨,真应该读一读泰戈尔。可我还有手头的事情。
我每天六点起床为妻和阿秀准备早餐,通常是三明治,一片面包对切,夹上煎好的培根、鸡蛋和切成片的酸黄瓜,再挤一些沙拉酱,看上去并不比希尔顿酒店的差,吃起来更是如此。吃完早餐后妻开车送阿秀上学,然后到公司上班。她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每天的工作就是看着那些人吵来吵去的,然后极力做出一个中和的方案,直到大家都满意。她有这样的本事。我呢则在家洗衣服、晾衣服,下午的时候摘衣服、叠衣服。我也有工作,而且收入相当可观。周末的时候我在一家教育机构做教师,教学生写作文,从小学到高中都得心应手。但是也只能教作文,阅读题完全不入门。起初只是经朋友介绍过去试试(因为赋闲太久了,妻有些埋怨),后来没几年就做出了名气,我也有这样的本事,我想。
回到书房,伏案批改了一摞学生的作文。有一个小学班的学生,四年级,他在作文里讲了他的家庭,大意是:他的爸爸很聪明,但是在工作上经常和别人吵架,回到家后经常和妈妈讲工作上那些不愉快的事,妈妈就开始指责爸爸不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