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米 回到化妆间，苏米看见手机上有十二个未接来电和二十七条微信。电话是弟弟小麦打来的，她皱了皱眉头，刚拿起手机要打回去问一下，是不是小麦在学校又缺钱花了，然而塞在腰里的另一只手机也振动了一下，她们的工服没有口袋，所以只能把手机塞在腰里。苏米犹豫了一下，掏出腰里的手机，有一条微信，是王哥，王哥说，“以后有时间出来玩吧。”苏米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傻逼”，回复道：“好呀，多来捧我的场啊！”停了一下，加上一个玫瑰花的表情，发了出去。 王哥是苏米刚刚在包厢里陪的客人，苏米在本市一家夜总会上班，当“公主”。这个职业有许多叫法，“公主”、“佳丽”，诸如此类，最根本的区别在于能不能“出台”，苏米也分不清自己应该是“公主”还是“佳丽”，总之她是“出台”的。但在本市没人这么叫，经理一般都跟客人说，“挑几个小妹儿啊”，于是许多和苏米一样的“小妹儿”，穿着统一的工服——一身连衣裙，领口开得很大，要露出或深或浅的乳沟，裙子下沿很短，短到包不住屁股。“小妹儿”们十个一组，进了包厢一字排开，任由沙发上那些翘着二郎腿叼着烟的客人们挑，谁看中了哪一个，伸手一指，或是下巴一扬，被看中的“小妹儿”就微微一鞠躬，说声“谢谢老板”，于是就去坐在选她的客人身边，陪着喝酒，给他喂切成片的水果，给他点烟，陪他唱歌，当然难免也要让他占些手上的便宜，在身上抓一下，摸一把。这其中最要紧的是劝酒，客人喝酒喝得越多，这一包厢的“小妹儿”们拿的提成也就越多，于是就要会玩些游戏，常见的是摇骰子，叫“吹牛”，“小妹儿”和客人的盅里各有五个骰子，摇定以后，互相报点数，然后“开”对方的盅，谁输了就喝酒。一个久经沙场的“小妹儿”靠着摇骰子就能陪出上千块钱的酒水。倘若这一组“小妹儿”让客人们不满意，经理——“小妹儿”们都叫她“妈”——就换上下一批，也是十个，一直到所有的客人都挑到了自己中意的“小妹儿”，包厢里的活动才算是正式开始。 苏米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