囿于金锁下的罗曼史

山鲁佐德
“三十年前的月亮早已沉下去,三十年前的人也死了,然而三十年前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三十年前的月光还是终究未曾照亮七巧的爱情,那月辉原本也再皎洁无邪不过,可出身麻油店的她却不曾享受到一丝一毫,地位,身份,修养,思想的差异竟成了七巧感情路上无法逾越的鸿沟,她不得不深囿于金锁链下无法自拔。她以此作为苟活于世的唯一念想,作为维护自尊和思想的盔甲,同时也凭借它的锋利发亮的棱角扼杀儿女对爱情的向往,使得尚未成蝶的爱情困死于厚茧之中腐烂。 “十八九岁做姑娘的时候,高高挽起了大镶大滚的蓝下布衫袖,露出一双雪白的手腕,上街买菜去。喜欢她的有肉店的朝禄,她哥哥的结拜弟兄丁玉根,张少泉,沈裁缝的儿子。”她尚在桃李年华的时候并不乏追求者。可处于花季的女人啊,哪个不想为自己的后半生博一个更优渥的巢穴。她凭籍着这一股子本纯粹的信念,入瓮姜家侍奉长年卧病在床的痨病二少爷。她本有着所有新媳妇的一切美好品质,任劳任怨地照顾多病的丈夫,以近乎卑微的姿态去讨好婆婆和其他少奶奶,脾气好的不像那个街上泼辣率性的七巧。可憧憬着未来在姜家能获得一席之地的七巧打错了她的如意算盘,身份,气质,习气上的沟壑,二少爷的体弱无能,让整个姜家对她充满了恶意与偏见。这种情况在她被扶正之后依然未曾得到改变,连奴婢丫鬟有时都刻意刁难排斥她。七巧的豪门梦随着日复一日增长的怨气和姜家日渐颓落的家势变得愈加遥不可及。她对自己的幼稚和姜家的势利失望透顶,可她终究没有对抗整个家族的魄力与勇气,只能以更加恶毒刺耳的谩骂与咒怨来宣泄内心的愤懑不平。她开始对玳珍,蓝仙,婆婆,丫鬟们恶语相向,这种另类的“不满”反而更加激起其他人对七巧的厌恶。 “七巧捏着一片锋利的胡桃壳,在红毡条上狠命刮着,左一刮,右一刮,看着那毡子起了毛,就要破了,她咬着牙道:‘钱上头何尝不是一样?一味的叫咱们省,省下来的钱让人家拿出去大把的花,我就服不下这口气!’”七巧不甘心顶着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