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爱人
牛小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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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蝴蝶,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先从第一个说起吧,我是最爱她的。
他虚掩上房门,持一杯红酒,光脚来到阳台。细脚伶仃的大头高脚杯里红酒摇曳,像肤白貌美腿长脚小杨柳蛮腰盈盈一水的可人儿,裹着薄如面纱花格素裙若隐若现一对大胸。微弱奶色灯光透漏着轻薄调情气息,像做爱的前奏。阳台上素面花瓶里水养富贵竹有三束,其中一束顶着待放的花苞,瓶下是三个布艺玩偶,蝴蝶、花鹿,大猪。白净的墙壁上赫然挂着一尊古铜大钟,钟的肚子里藏着一只在沉睡不知雌雄的鸡。
我颔胸挺腹两腿叉开随意的像条汉子。酒我是不会喝的,毕竟此情此景,抿一口红酒堪比撕开杜蕾斯前的调情动作。他正襟危坐在躺椅上,双手手指交叉,摆出一个诡异的菱形,明晃晃犹如匕首。卧室鼾声起伏,不知男女。
艾米睡着了。他轻声说。
此刻,我准备与他聊一聊他的三个女人。
七年前,我是在户外公益活动正式认识的L小姐,她的粉色清爽短发点燃了我。敦煌地表温度70℃,沙路延绵100公里,六天时间,L像沙漠里流动的一团火,让我干渴绝望而又甘之若霖。我背着三十多公斤的行囊,全身上下包裹严实,唯独露出一双眼睛,随着龟速前行的大部队,像苦行憎一样迎着太阳行走。这近百人全副武装的队伍,追着风沙而行,不易分辨男女老少,夕阳西下颇为壮观。
谈谈行走前的我。三流大学毕业三年,就职本地品牌房企,名曰策划助理实际身兼保洁打字斟茶倒水上传下达的打杂工。常见的场景是:腿短臀圆膀粗秃头的总监方步踱来,拍下一叠稿件。谁写的,写的像屎!领导干笑腆脸送走总监,手持茶杯磕桌两声,我盯着两米外的饮水机红灯灭,绿灯亮,斟满开水,禅去漂浮的茶叶,快速移步,毕恭毕敬献上茶杯。领导鼻子里哼一声。挤出几个字,水太特么烫了,稿子写这么烂,我也跟着丢人,今晚加班赶赶,明个儿得见报!
明见报,见你妈!
像这样的喜闻乐见的常态化狗屁活动,记者酒饱饭足收红包打道回府免动尊笔,见报的稿子则是我们这些苦逼企业文案半夜赶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