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师那点事儿

鲁柟
初秋的清晨,雾霾像炸爆米花的老人爆出的热气,一下子充满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戴俊弦离开那台照人影的办公桌,来到窗台前。雾气中,学生们按时来到学校,不知为什么,那个每天都守时的人今天没有按时到校。 新校区虽然还没有完工,但是已经显示出了它的漂亮和宏伟。学校的主体建筑崇德楼很像高北大学府的光华管理学院。崇德楼前面的广场上栽着银杏,红杉,塔松和老榆树。据说那些老榆树是从山区里挖来的,三十多公分的银杏是从苏北运来的,红杉和旁边的紫竹是从沭阳苗圃买来的。看着那些挂着吊瓶的大树,戴俊弦想起郭橐驼种树的故事,感觉这些可怜的植物像是被关进鸟笼的乌鸦。 “哎——听说一颗树值一万多块钱,万一死一颗……”戴俊弦不愿多想了,他感觉那些企业单位有赠送这些树的还不如给学校买些图书充实“雅阅楼”里的书橱。戴俊弦留恋老校区里的白杨垂柳,那些白杨垂柳,充满了活力,像是春晨的画眉,每天都在唱着清纯的歌。不像这些挂着吊瓶的树干,老态龙钟不说,还古板得一点儿生机没有,一株株像水泥做的雕塑。雕塑下面,是一些长不高的花木组成的花园,芍药、牡丹、迎春、海棠拥挤在草坪上。新校区的设计者,别出心裁,在校园里挖了这个大水塘,水塘旁边立了一块从费县弄来的奇石,奇石上题着教育局岳局长亲笔书写的两个字——“临风”。一条弯曲的小径将花园连接起来,像一条项链,那项链似乎是为了捆住中间的水塘和奇石上的两个大字。搬进新校区以后,戴俊弦虽然还是年级主任,但是可以不带课了。不带课的原因当然不是他带课的质量不好,而是因为新来了四个男大学生和两个女研究生。教育需要输入新鲜血液,他甘愿让贤,自己帮助校长搞搞管理工作,写写教育理论之类的文章也很不错。  雾霾中的新校区没有一点儿好看,如果不是盼着那个文静而亲切的身影,他宁愿趴在桌子上打盹也不愿意站在窗前看这张陌生的黑白照片。 学校门口始终没有出现那个文静而亲切的身影。校长徘徊在水塘边上,似乎在留恋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