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残破的灵魂,而我是真正的疯子。
燚凤
他们都是残破的灵魂,而我是真正的疯子。
这个世界因为一纸可笑的由头将我送到这更可笑的地方,我无法理解牲畜的狂欢,只觉得在被几个人形的怪物羞辱,可是我只是宽容并且冷眼地看着他们,看着所谓山长对我赤裸裸的胴体咽口水,我听到了莽鲁野兽发情的哼息。
漆黑的空间,黑暗里缠绕着腐朽的碎片,这是一场漫长的祭典,那些人形可笑地觉得限制某些虚幻就能够抽离我的灵魂,做成由凡物摆布的行尸。
我在黑暗中咛囔,我向造物主祷告,我虽不信肤浅的教会,但我同样信仰天国。
我无法理解躯壳,无法知道这黑暗和恶臭有什么意义,我只当它们不存在罢了。
没有阳光,没有干净的水,那些两脚兽每过三天才过来“施舍”浑浊溜黄的水源,还有几乎干硬发黑的面包,试图摧残我可怜的肉躯。
可是啊,我还能唱歌呢,我在黑暗中看到曾经在这间屋子里破碎失掉的灵魂,曾经留恋人间的灵魂,现在全都干巴巴地糊在粗糙的砖墙面上,组成愚蠢的话语,却画出一幅狰狞的可怖画,描摹出地狱的模样。
我为这种扭曲的美而欢歌,我不会像酸腐的文人那样,叹秋哀冬,我看见的是,一切扭曲的暴力的美,凡人不理解我为何对这样的悲剧发笑,正如我无法理解他们只看到悲剧表面的悲伤。
我咀嚼着这种哀伤,我知道我已经浸在艺术里发疯,以至于我在这个地方狂欢,而那所谓山长的两脚兽却敲着牢笼,说:恭喜你了,你只要签了字,我们就施舍你出来。
我的灵魂在暗自窃嘲,而我的躯壳却挤不出一丝笑,我知道我不签我就该去天国了,但是……我还没变成行尸啊,我还是那样看着他们,像看着蝼蚁,看得他们脸上肌肉紧紧地鼓起来。
他们要打我,以为将肉体摧残了,便赢了整个战争。
躯体的肉从红到紫,手掌心流出肿块,我疲惫地看着,他们看着我的眼神一点点没了光彩低下去,嘴角就一点一点上扬,然后他们又以一种恩赐的口吻说:“给她校服,还有食物,然后开始课程吧。”
我并不知道这些愚钝的灵魂在欣喜什么,我无法理解这种摧残人间的行为却被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