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记忆
张零Megan
病例的最后一页签名写着,了不起。
医生蹲坐在马桶上,来来回回翻着病例。他想知道,了不起到底是谁。一根香烟燃尽,他还是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你在六月的盛夏谱出的旋律,九月的晚秋才送来歌词,原本在初春要完成的表演,观众却一直等到了萧瑟的寒冬。我躲在人群中,无尽得等待换来得是瑟瑟发抖。但那些从天堂降落得许诺又怎么会落空,哪怕要等到下一个初春,我相信你得歌声终将降临。
回忆的片段在脑海里戛然而止,因为它们的交错混杂了我的视线,世界开始变成另外一种模样。恶魔的爪牙终将出现,你送我的灵魂战甲早已消失不见。我战战兢兢的站在医院门口,传闻火种的秘密就藏在里面。一只北极熊缓慢的走出来,脚上包扎着厚厚的绷带。原来我并不是什么高级生物,我的忧虑的眼神和它相差无几。一条巨人之路指引我到了医生面前,他的眼神竟然和我们一样在躲闪。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几个大字,扭曲神经科。
曾经有人吹出的口哨可以延续黑夜,一直到他没有了呼吸,光明这才到来。但人们的脸上并没有愉悦的表情,因为他们已经在黑暗中探寻了太久火种的秘密。骤降的光明打乱了人们的线索,一切变成了徒劳。教堂里的手风琴声变得断断续续,正在合唱的女孩脸上划过一道液体,她自己也不知道,那究竟是汗水还是眼泪。
收藏家的桌面上布满了灰尘,窗帘一拉开,全被扬进乍到的光线中。盆里的水已经十分浑浊,可是我的脚掌上还沾着泥土,肮脏的不堪入目。收藏家把他爱人的鞋子摆在我面前,然后向我道了晚安。窗台上落满了被烧焦的蝴蝶的尸体,楼上传来收藏家的啜泣声。
闭上眼睛,血丝幻化成了远古的文字,带我进入史前文明。了不起想起自己是一棵数,生长在贫瘠的荒野上,孤独而高傲。每次黑夜降临的时候,天空中会闪现火光,它误以为那是火种。传闻火会将树干燃尽,但罪恶的好奇心让了不起想要用枝干去触碰它。于是它决定在这块不毛之地疯狂生长,坚信有一天可以触碰到黑夜中闪烁的火光。然而有一天,点燃平原一角的竟然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