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得常少年

萧林
我出生在一个偏远落后的小县城,家庭贫困,由是而生的自卑令我病态地鄙视一切,不能自已。 图片: 浮生,小镇,二零零七 序 我是决意在夏天的时候写一些东西的,为了回忆 。 离开家乡到异地恰好满十年,我以为有必要留下一个印记。之所以选择在夏天动笔,首要 是考虑到南京的夏日炎热无比,无从有户外活动的机会,莫若呆在屋子里,打开空调,冷静一下。不料大脑却总是一片空白,坐在电脑前许久敲不出来一个字,数月下来,竟然只完成了一篇《大事件》,剩下几个光秃秃的标题。如此一直拖到十二月,终于意识到这一年所剩无几的时候,才抽了几个周末,跑到公司,凭凑出这些文字,只为那已完成的一篇和剩下的标题们还不至于作废。 然而我该说这又有些什么意味呢? 十余页的文字,却尽是些自我的、苍白的、无力的,带着些许矫情的,纯粹为了回忆的回忆。但我不能不承认这其中映照出的大约真的便是自己狭隘的精神状态罢!十多年过去了,一如既往。愧悔之余,唯希望下一个十年之后能有一些非自我的,闪光的,可以带给自己及他人些许感动和快乐的回忆。 于是,还是暂将此献给 自己罢 ! 二零零七年十二月,萧林于南京汇杰广场八楼 大事件 直到今天,对于我来说,此生之中最大的事件仍旧是一九九七年的某个傍晚的那一次邂逅,假若这事件造了另一个结果,我将不得不去面对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 我或许会蹲在县城的某个角落里卖菜,并且已经学会往小青菜中混些砂石或者在秤杆上做些粗笨的手脚,然而必然做得不好,被识破后只能努力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以获取宽恕,不尽猥琐。 卖菜是那时为自己寻找的若干退路之一,考上大学的希望日显渺茫的时候,母亲说,“实在不行就和你爸推小车卖菜去吧,总也是一条生路。” 或者我会去工厂加工动画。 那些下午,我总会到学校的画室里画一会素描。房间很空,只有我和老师两个人,画的是静物,每次当我涂抹地不成样子的时候,我那消瘦的老师就会轻轻地走过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