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岛”
亦只余
略先生接过我的那根烟,熟练的夹在两指之间,但终究没有点起。
“我戒了。”他说。
“烟对大脑的影响可是不可消除的。”
这种带着科学家口吻的话,他从第一天来的时候就说过。
只是那时他宿醉街头,倒在了路牌旁边,我只是好心把他抬到了店里,谁能想到生命科学研究者会是这幅模样。
不过就算喝醉,他也依旧保持着职业操守,提及个人信息时,他只会说“抱歉,我有必要保持我的信息安全,尽管口语传播依旧具有不可确定性,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还是能提炼出无数秘密。”所以,我对他的了解,就像是参考答案上的“略”一样,毫无意义。
“我的所有信息对你来说都是‘略’,所以,叫我‘略’就好了。”
在当时,我只当这是他醉酒后的胡言乱语,然而直到现如今,我也在叫他“略”先生。
我独自点起烟,试图品味他的孤独。
刚刚度过早高峰,即使是在这样一座“城岛”中,人们也不可避免地紧握时间。
“‘城岛’?是城还是岛?”
我曾这样问过略先生,他给我的解释是
“对于你们来说,是城,因为这里与其它城市接壤,但对于我来说,是岛,即使你能走出这里,到别的城市去,你所留下的痕迹也不可磨灭,你和这片城市注定相连。”
我听不出他所指的“你们”和“我”的区别,我也不想另作追究,因为那是我不该企及的领域,如同咖啡里的佐料太多,便会丧失最原始的醇厚。
烟燃了很久,谁也没有打破沉默,即使他不说,我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说他为了戒酒才养成了来我店里喝咖啡的习惯,
“烟和酒总要戒一样,毕竟这是我失意后唯二的奢侈了。”
当时他信誓旦旦地这样对我说,现在却把自己最后的奢侈也消费掉了。
那必定是足够打击他的事。
“店长。”
他终究还是打破了沉默,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微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不用神经传输系统的吧。”
“怎么?这种时候还要做用户调查吗?”
“不,只是感兴趣。”他说。
“现在这座‘城岛’之中有大约十万人口,开通神经传播系统的有大约九万七千人,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