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贼
何吴
梁海的外婆去世,他回乡下守孝去了。
这几天,我简直无所事事。梁海回乡下之前,我跟薄荷陷入了冷战,无所事事的我,差点忍不住去找薄荷,好在有个懂我的好兄弟——梁海走时,将前几天淘到的那本线装的小册子留给了我。他让我无聊时看看,还叮嘱我:你抽烟当心点,别把书烧了。
我总是喜欢夜里伏在我那张破旧的书桌上看书,头顶吊着一盏台灯。我不喜欢开大灯——小房间也用不上大灯——我将台灯固定在右手边的墙上,台灯灯光刚好将我的书桌照的通亮,房间的其它地方幽幽暗暗的,很有气氛。
这样的气氛,现在又有了这么一本泛着古朴气息的书,我顺理成章的开始阅读——
长时间盯着一个事物看,聚焦的眼神会逐渐涣散。眼神涣散之后,会进入一种近于迷幻的境地。闲着无事的时候,我以此消遣。
两个小弟拍我马屁:“老大,你上辈子肯定是个诗人。”
他们从小跟着我混,太熟悉我的脾性了——我就爱别人说我是文化人。诗人,是文化人中的文化人。
我既然有小弟,保不齐会被认为不是好人,这点我可以承认。不过,我也不承认我是坏人。如今世道算不上太平,好人、坏人,哪能那么容易分清?
说我不是好人,是因为我的职业。然而,职业只是职业,无关我的人品。
我是个吃手上饭的人,两个小弟跟着我——我可以自豪的说——两个小弟跟着我很少挨饿。别瞧不上!就这一点——有个温饱——在这世道,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们吃手上饭的人讲究的是:眼毒、手稳、溜得快。
当然,最关键的是:人要普通,越普通越好——打眼前过,留不下一点印象;溜入人群,便如同隐了身。
我正是因为不符合最关键的这一点,导致无法亲自混街头。但我可以自信的说,整个德城,没有能在眼上和手上功夫胜过我的同行。小福子和小喜子(我的两个小弟,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在道上混了这么久——只要出手,就没失败过。
可能是因为我无法亲自出手,我只好每天在家勤练观察力、勤练业务手法。我对职业有着极高的虔诚,即便小福子和小喜子在外头、在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