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地

林栖
我决定休学之后管家里要了一些钱,准备离开自己已经熟悉得连街边的狗叫什么名字都知道的城市,我也不知道这是一趟短暂的旅行还是永久的告别。 我看向火车外面,略过的电线杆与农田连成了一条线,我看田里的人们与牛在耕作,他们配合的相当默契,我想要多观察一下他们接下来的动作,无奈动态的观察只能止步于此。车上人并没想象中那么多,毕竟现在的日子不是旺季,或者说,应该是人们都不想出行的日子,外面也并不温暖,寒冷的天气会让人更沉浸于思考而不是冷漠。我乐于去思考,也乐于待在某一个地方许久,这种懒人主义带给我许多麻烦,也让我感到这就是生活最缺失的东西。我在读一本从家随手带来的书,它的封面很好看,是纯色的,许多书的封面都很花哨,我不喜欢那样的设计,我觉得书名都不应该印在书皮上,这会让人有读的欲望。 我看到坐我对面的女人在看波拉尼奥的《2666》,那本书我也努力的去阅读,无奈感觉越读越觉得自己情感的缺乏,那本书只能孤寂的躺在灰尘里,偶尔被我拿出来翻一翻。这节车厢只有寥寥数人,中部就只有我和她,后面的大叔在打着呼噜,不是那种响彻云霄的,他的呼噜声会让我感到平静,像懒散的午后的猫在阳光下安静的睡眠。我不时的看向她,她穿着素色的卫衣,发梢上别了一个白色的发卡,她看书时喜欢用小指翻书页,偶尔也打两个哈欠。她也感觉到了我的注视,这可能会让她有所不安,一般这种人都有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他们可能并不害怕什么,只是单纯的像猫护食那样保护自己免受伤害。 是她先开的口。 “我也喜欢村上春树。”她放下手中的书,让自己的脸全部露出。我才意识到我拿的是村上春树的《斯普尼克恋人》,这本书并不是太厚,我之前读过一遍,大致的剧情也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是个同性之间的故事。 “你看的书我也在读,只是可能会读到天荒地老,你带着这本书不会觉得沉么?”我也放下书,让自己的真容展示给她看。 “我觉得书太轻的话,自己会忘,我也经常给别人书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