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婆的广东媳妇怀孕了，六十出头的柳婆和老伴儿一起从湖北搬来广州，独生儿子几年前在广州念完硕士就在当地安了家，加上两位老人的一点养老金补助，柳婆儿子在单位附近置了个两居室。 虽说是被儿子主动要求来帮照顾大肚子的媳妇，但每天也就打扫家务和做饭。一天到晚对着没什么共同语言的媳妇，两位异地来的老人没多久已经闲到发慌。想到房贷、物业管理、邮费，还有即将出生的孩子奶粉钱，这些开销压力全在儿子一人身上，两位老人更是过意不去。趁身体还能折腾，很快在附近综合大商场找了份零工，一个月下来，两位老人也能挣得四千元收入，日常开销是够了，能分担一点是一点。 每天早上八点半，商场里的商铺都还没开门营业，电梯也没开放，柳婆和老伴儿已经爬了五层楼梯，来到商场一家高档健身房，俩老人专门负责更衣室的清洁卫生，包括擦干净梳洗台，保持马桶整洁、换垃圾袋、卷纸、清理淋浴间堵塞的毛发、整齐摆放拖鞋等琐碎。 在健身房干了半年，直到媳妇的大肚子也卸掉了，生下个大胖孙子，全家人欢天喜地。两位老人更是回不去湖北老家，得留下来带孩子。 健身房的会员来来去去，柳婆和老伴儿分别负责女、男更衣室。上班时间早上八点半到晚上十点。中午会有两个小时午休时间，柳婆得赶回家给媳妇做顿饭，下午4点~6点再赶回家做顿晚饭之后匆忙回去健身房。 平时两位老人没什么人说话，见更衣室里有面善的年轻人，偶尔会搭讪聊几句。无非吐槽刚摆好的鞋子换了也不放回原位，淋浴间总有人落下纸巾之类的堵塞出水孔之类的话题。多数时候，是老人们自言自语，能给出回应的会员，极少数。 这天下午，又到了第二轮两小时休息时间的空挡，柳婆急匆匆提着便当袋往回赶。柳婆前脚刚出门没几分钟，一位还穿着紫色运动衣的女性会员气冲冲来到前台，一顿控诉，叫嚣健身房：“必须换人，否则我要报警！” 没几秒钟，大堂前台围着一圈刚下课以及刚要来上课的老师会员，这位紫衣会员看起来跟柳婆儿子媳妇差不多年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