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

橙不甜
蛋糕店门口,熙熙攘攘地围了一圈人,几个警察模样的人表情凝重地疏散着人群,但总有几双眼睛不肯离去,猎奇般地盯着蛋糕店里散乱不堪的物件,和那个横尸在地的男人。血微微地浸透他的胸口,领口的衣服有明显拉扯过的痕迹,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突兀地矗立在当中,显得格格不入。 蛋糕店店员还没有从刚刚的一幕恢复过来,隐隐啜泣着,讲话的声音断断续续,惊惶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那个男人的身体,似乎想确认着什么。做笔录的警察面目低沉,纸上的字仿佛是被他那一只青筋暴起的手给硬生生刻出来的,一笔一划,都带些震惊与愤怒。一个戴白手套的警察凑了过来,“老大,我已经让人去调取附近监控了,这附近监控密集,那个杀死雷子的混蛋二十四小时之内我们一定揪出来。” 做笔录的男人沉闷地应了一声,便又强作镇定地向店员询问事发情况了。 在离面包店不远的支路上,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拖沓地走着。江峰紧了紧破洞的棉衣,想要尽力裹住怀里的东西。但冬天真冷啊,寒风早已从他脱线的袖口,破洞的口袋,钻进了他冰冷的身体,把怀里的东西也吹得硬邦邦的。大马路上,行人车辆都不多,几辆警车亮着扎眼的红灯,呼啸而过。江峰加快了步子,饥肠辘辘的胃在咕噜地叫着,两天没吃东西的他,头有些发昏,步子也不太稳了。 他试图想一些能暂时让脑子清醒的事情,比如面包店里温暖的香气,还有那个在面包店里的男人,但他已经记不得那个男人的长相了。江峰又矮又瘦,甚至还没到那个男人的肩膀,但一想到那把刀就这样从他的手里给不自主地送了出去,想到这里他冷不丁地打了个激灵,脑子也瞬间清晰了不少。 江峰的家在一片荒芜的平地上,那是一个废弃的砖瓦房,顶有些破,门是一块临时的破木板。他刚一推开门,一个小女孩立刻扑了过来,“爸爸,你回来了!我有礼物给你!”女孩头上用脏兮兮的红绳绑了两个麻花辫,眼睛亮亮的,脸冻得通红,却笑盈盈的。 江峰宠溺地摸着她的头,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真乖,爸爸也给你带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