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安东

机器人蕾
1 我到那所别墅的时候,是下午5点左右。别墅的大门关着,门口装饰着粉色白色紫色的气球,远远地就能看出别墅里在PARTY。PARTY实际上4点钟就开始了。可是当车越驶近,气氛就越不对劲。没有声音。没有音乐声,没有人声,甚至没有半点嘈杂声。一片寂静。 我确认了一下地址,就是这里,没错。是我记错了时间吗,现在还没有开始?可门口的小径两侧已经停满了小轿车。我拿起放在副驾驶的香槟酒,下了车,走到门口,按了门铃。没人应。又按了一下,依旧没人应门。抬手看了看表:五点零九分。我推了一下那扇漆成纯白色的金属大门。门自己开了。 现在回想起来,令我惊讶的是并不是我当时看到的情景,而是当时我看到那个情形竟然完全不惊讶。 门开了,院子很大,里面满是人。他们似乎在玩一个跑步的比赛,搭了一条和迷你高尔夫球道一般宽的跑道,大约有20米长,高出地面半米的样子,一些人在线后面排队等着跑,一个小个子的中年男人正在跑道上跑,旁边站着看的人在给他加油,笑着,叫着,手里捏着装满香槟的高脚玻璃杯。一个欢闹的PARTY。只是这些人,这些跑着笑着叫着喝着聊着等着的人,都是静止不动的。充满生机,一动不动。 别墅小楼的门开着,我的双腿自己走了进去(它们完全是不由自主的!)。房子里人很少,三两个倚在厨房的餐台上喝酒,还有两个坐在沙发上聊天。和外面的人一样,定住了,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切都定住了。酒停在了立着的酒杯和倾斜的酒瓶之间,我禁不住把手指伸向那悬在空中的液体,我的手能感受到它的流动,但那是一种凝固的流动,那液体凝固在了流动的状态里。我缩回手,手指沾上了浅紫红的液体。我放嘴里舔了舔:波尔多,品质尚可。 她在身后对我说“嗨”的时候,我吓得几乎跳了起来。我从干涩的喉管里挤出一声“嗨”,想要再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她打断了我。 “你别拘束,也别害怕,这里就是这样。我叫安娜。” “我叫——” “噢,不,不管你叫什么。你现在叫安东。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