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伤人事件
果与朵
引子
“分流”这个词现在很少用了。当年我上学的时候,还经常有分流的事——在初三毕业之前,学生就被要求转入中专或技校。
被分流的都是差生,一般的情况下,分流都发生在“大锅端”的非重点校。有的“流氓学校”,到了初二的时候,班里的人数不足原来的一半,其它的都被分流了。相当一部分分流生,就此就停止了学业,直接走上了社会,但因为他们还不到法定的工作的年龄,所以有些分流生就盘踞在原先所在的初中门口,干些勒索、抢劫的勾当。
大飞就是被分流的其中之一,他比我大两届。每天上课和放学的时刻,他和他招呼着一干弟兄,蹲在我们中学的门口,打量着我们这些穿着校服的学生。
每次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一群秃鹰环厮的羔羊。
大飞
我被大飞截过一次。
“同学,问你个事!”大飞把胳膊搭在我的肩上。
我知道今天我非常不幸被他选中了。
这个无助的时刻,我瞄了一眼我身边,我最好的同学薛永斌。他给我投来了一个既同情却又无能为力的眼神。
之后,我一个人被大飞和他的弟兄们挟持着从校门口带进了“小胡同”。
“小胡同”是在手表厂和果脯厂之间的一条偏僻的小巷。因为在两个工厂之间的背阴处,所以很少路人经过。
在小胡同的垃圾箱旁,大飞停下脚步。一上来,直接了当地问我“同学,有钱吗?”
我说“有五块钱,晚上我上外面学计算机去,我妈给的饭钱。”
大飞问“为啥学什么计算机?”
我说“区重点的初中都有计算机课了,咱学校没有,我妈给我在外面报了个班。”
这时候,大飞的一个弟兄不耐烦了。“来,看看这个爱学习的好学生书包里都有嘛?”他把我的书包抢了过去,刷啦一声,卷子和教材撒了一地。
我被大飞的饿胳膊压着,动弹不得。他的另一个弟兄翻开我的校服口袋,口袋里就只有五块钱。
把钱翻出拿走之后,大飞把我使劲往地上一推,一伙人扬长而去。
那天其实我还有五块钱,因为事先有准备,我把另外的五块钱放在了袜子里。十块钱都被抢走,倒也没什么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