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徒》
水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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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紫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万万没想到菲菲那天偷偷告诉自己的竟都是真的,而且下午自己也亲眼看到芮刚和他们班班花叫什么蓝叶的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了,尽管很远,看不太清更听不清,但看他们高兴的样子,猜也能猜得出!蓝叶蓝叶,管你什么烂菠菜叶烂白菜叶的,爱喜欢谁喜欢谁!紫薇愤愤地又揪了揪被角儿,还是睡觉要紧,不再多想了吧。可砰砰急跳的心脏和神经紧绷的脑瓜仍死死地缠着她:不行呀,不能睡,这问题必须得想明白!没办法,紫薇转了个身,接着思考:哼,还有你,别以为你长了个帅气的瓜子脸,留了个帅气的小分头,就怎么着了,我才不稀罕!不也就是因为参加美术兴趣小组,我才认识了你吗,而且因为你画儿画得还不错,而且因为你先跟我打了招呼,而且因为你后来找我聊天儿聊得很开心,而且因为你后来又说要送我回家……对,一切都是你要这样做的,又不是我要你这样做的!就说明天下午去什刹海写生吧,还不是你问我参加第几组,硬要和我在一组的?这样想着,她心里觉得好受了很多。可是,可是现在呢?现在你却对那个“烂叶子”好了,或许用的也是同样的方法吧!菲菲跟我说时,我还不相信,甚至以为菲菲是在挑拨离间,是在嫉妒我……想到这儿,几滴不争气的眼泪竟还从眼中滑落了下来。
“呼——”……“呼——”……“呼——”……几声轻微的小呼噜声又从床底飘了上来。紫薇擦干了眼泪,嗯,这是自己十分喜欢的声音。听着这一声声舒缓轻微的小呼噜,她的心逐渐平静了,她感到一阵阵温暖愉悦的气息正自下而上地向四周蔓延开来,飘渺的思绪又将她拉回到大约一个月前的这个时候……
二
那是一个周六的晚上,紫薇和闺蜜菲菲看完电影分头儿回家。尽管11月的北京已是寒风凛冽、寒冷难耐,更何况是晚上十点多钟,但对于一个青春年少的十四岁的孩子来说,身上的冷如何能敌得过心里的热?紫薇紧裹着羽绒服,脑海里边回味着方才电影里那些缠绵悱恻的镜头,边低着头,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向家的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