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那本小说集，他看过不止一遍。有些，他还抄在本子上，或者用电脑敲出来。 他还在看。所有业余的时间。 “你可以换一本了。这本书不值得你花这么多时间。” “我没在看故事。” “你准备写评论吗？还是看出别的东西了？” “我跟你说了，我没在看故事。” 她就不再说话，低着头在阳台洗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孩子的牛仔外套上沾了一些巧克力，她皱起眉。 他躺在床上，一只手把书举得高高的，另一只手准备翻页。 孩子在外面的客厅里跑来跑去，唱着一首自己编的歌。 “你可以帮我拧一下衣服吗？” “洗衣机甩干就行啊！” “洗衣机弄不干净。” 他放下书，起身到阳台，拍了一下她屁股，再伸手去摸她胸时，她赶紧去躲，衣服没抓牢，掉在地上，袖子落在他脚上。 “你干嘛啊！我的袜子湿了。” 他坐回床上脱下袜子，又看起书来。她只好重新洗那件衣服。 “我跟你说件事。” “你到阳台来说。我洗衣服听不见。” 他没动。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昨天我前女友去了。” 她还是听见了。继续搓洗衣服，又很吃力地把衣服拧干，挂起来，清理了阳台。然后出来，站在他面前，眼泪从脸上掉下来。 “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去见她的？你们做了什么？” “谁啊？” “你前女友啊！你不是刚说的吗？” “我没说什么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傻？你刚才不是要跟我说件事情，你不是说你前女友回去了。你说，你们什么时候见的面，什么时候？都干了啥？你们是不是睡过了？她来找你干嘛？是你勾搭她的还是她勾搭你的？” “哎哟，你想错了，我是说我前女友去了，去了，意思是，死了。” 她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死的？” “自杀了。” 他们不再说话。 “这不怪我们。真的。” 孩子在外婆的房间里闹够了，终于睡了。 深夜，他们都没睡。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房间。他的手在她胸前摸索。她静静地承受着。 “我知道。她是自杀，又不是我们俩干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他们依旧在心里反反复…